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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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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颜悦色 第9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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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沉寂,月色疏淡,房间人影交缠,热情如火。

  “噢……”她迎上他强烈的yu/望,一脸的汗水泪水,终于捱不住了,紧紧抱住他健壮的身躯,逸出娇腻的呻//吟。

  男人犹如火上加油,他双手用力揉抚她软嫩颤动的浑圆,凝视她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眸,以更粗重的喘息回应她,身体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毫不怜惜地冲击身下的娇躯。

  “九爷……”她因极度欢愉而啜泣了。

  “眉儿,眉儿啊……”

  他呼唤着她,趴倒在她身上,完完全全释放出所有的热能。

  悦眉摊软了,泪水奔流而下。他带给她的一切太过震撼,不管是第一次,还是今夜已经数不清的第几次,每一回都是一种冒险,他总是那么激狂热情,她永远不知道他会如何爱她……

  是爱吗?她嘴角一牵,幽幽地带泪笑了。她心疼啊,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可能还很困惑的九爷。

  她伸手抚弄他汗湿的头发,轻轻触摸他晚上就冒出来的胡渣。

  “眉儿……”祝和畅唤着她,握住她的柔荑,抬起头,这才发现了她的泪,立刻紧张地亲吻她,问道:“会痛吗?”

  “不会。”她贴着他的脸,微笑摇头。

  怎么不会?祝和畅心口一疼!他到底是疯了还是狂了啊!明知她是初尝人事滋味的处子,他却总是放纵自己的情/yu,大肆“蹂躏”这朵初绽的苞蕾,他还是不是人呀!不如挥刀自宫算了,免得继续让她受苦。

  “九爷,你怎么了?”悦眉抚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柔柔地笑道:“咬牙切齿的。累了就睡吧。”

  她在在的一切都令他冲动,即使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抚触动作,就令他口干舌燥,立刻拉下她的双臂,再度压在床上,鼻息又变得浊重了。

  不!笨蛋才自宫,眉儿是他的,他要好好疼他的眉儿……

  “九爷,不要了,好不好?”悦眉轻轻颤动了,她实在无法再承受他的激情了,而且……“明日一早就要出门,早点睡,养足精神。”

  望着那张疲倦柔弱的红晕脸蛋,祝和畅又心疼了,移开了重压她手腕的双掌,再缓缓地抽离了她,拿起被子掩上她赤/裸的身子。

  才看到她白皙的胸部,他又想去碰她,只好闭上眼睛,硬起心肠转过了头,这才硬生生抑下了再度侵占她的渴望。

  这是怎么回事?他坐在床边,猛揪一头乱发。他不是精明能干、冷静处世的祝九爷吗?怎么会变成了一头见了女色就乱咬的野兽呢?

  虽说“食色,性也”,可瞧瞧现在的他,既想好好疼惜眉儿,又想将她据为己有;白天要见到她,晚上也要她寸步不离……老天!她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啊,他的行为跟强掳民女的淫棍有什么两样!

  更何况这屋子里还有叔儿婶儿祝福六只眼睛在看,外头伙计也会传讲,为了她的名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九爷,做什么又揪头发了?”悦眉伸手过来。

  “眉儿!”他握住了她的手,急切地道:“等我这趟出货回来,我们就成亲。”

  “好。”

  “你不问我,喜不喜欢你?”她的回应干脆,倒令他愣住了。

  “我问得出答案吗?”她娇笑迷人,脸颊晕染着两朵红云,直截了当说道:“可眉儿很清楚,我爱九爷。”

  “爱……”祝和畅一碰到这个字,立刻自动剔除,想都不想,更没意会到她的娇羞神态,只是淡然地道:“我必须给你一个名分,我们既然有夫妻之实,就该有夫妻名分。”

  虽然已知他发誓不再爱女人,但那冷静的语气还是让悦眉略感失望。沉沉的倦意掩来,她拍了拍他的枕头,拉拢好被子,转过了身子。

  “嗯,等回来再说,好晚了,快睡了。”

  祝和畅仍盘腿坐着。他还在谈婚事,她就突然背过身子,不再理会他,好像给了他一记闷棍,明显地拒绝了他的“心意”。

  喝!他是胸襟开阔的男儿,何必跟小女子计较?可是……可是呀,他郁结在胸口整整一天的闷气是不吐不快了。

  “你今天去买明矾?”

  “是啊,我在货行不就跟你说了。”她含糊地回答。

  “你在药铺遇到云世斌,为什么不说?”

  原来是为了这桩啊!悦眉好无奈,转回身子看他,难怪九爷板着脸孔回家,也难怪他今夜特别粗野,更难怪他一副判官审讯的模样了。

  “没机会说啊,你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拉我到这床上,剥了我的衣服……”她说着,脸就红了。

  “你怎么会没机会说?我刚回来时,叔儿还在问我事情,拉你过来的路上,你也可以说,还有脱衣服时……”

  “有的事情也要看情况说,我要是说古大叔过世了,我心头难过,你衣服还脱得下去吗?”

  “你难过怎不跟我说?难道云世斌能安慰你,爷儿我就不行吗?”

  悦眉坐了起来,拿被子掩住裸露的身体,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累了,想让你放松睡个好觉,所以不说这件事,明天有空再说。”

  “那云世斌拿了什么东西送你,你干嘛感动得哭了?”

  “九爷……”悦眉瞠大眼眸,吃惊地看他。“你既然跟在我后面,为什么不大方走进药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看到你们在叙旧,不好意思进去打扰。”

  “九爷,你怎会有这种想法?”悦眉心头一窒,好像让沉重的石磨给辗了过去。九爷不是最了解她的吗?“这一年多来,你也知道我的转变,我对他早就不留旧情了,你完全明白的。”

  “他送你东西……”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金戒指,在这里。”她说着就弯下身子,捞起了丢在地上的衣衫,往口袋摸出小红布包。

  “哼,你大可推给你死去的爹,反正没人证明!”

  “九爷!你太过分了!”她痛心地喊了出来,泪水跟着进流而出。

  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他,身子给了,心也给了,就是为了全心全意去填补他的伤口,可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感情和耐性了?

  她从来就不是温柔的姑娘,她无法被误解了还能百依百顺。他可以伤她,但他怎能伤害爹呢?那是她相依为命十年的亲爹啊!

  “眉儿……”祝和畅见她伤心大哭,慌得就去抚她的肩头。

  “我爹……我爹给的……”她不让他碰,挪开身子,双手捧着金戒指,泪如雨下。“他托给了古大叔,是给我当嫁妆的……”

  一听到嫁妆,祝和畅又是脑门充血,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嫉妒,脱口而出道:“所以你爹是拿来做你和云世斌的嫁妆了?”

  “是我的嫁妆,跟那人又有什么关系!”悦眉哭道。

  “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云世斌会带在身上?好像当信物似地。”

  “我也骂他了呀,他娶了妻的人,收着姑娘家的东西当然不像话。”她一边哭着收起戒指,一边穿起了衣服。“不信你去问药铺子的伙计,还有在场也有很多人,甚至你可以去问姓云的!”

  “我去问他们作啥?爷儿我就是要问你!”他口气凶恶。

  “你问了我,我照实回答,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她大声反问回去,泪水滔滔不绝地掉落。她好伤心、好伤心哪。

  娘走了,爹死了,云世斌不要她了,她都没有如此伤心绝望,这种几欲心碎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无情地刨剜起她满满一颗火热的心脏,用力摔在地上,还狠狠地将它踩个稀巴烂。

  而伤她的,就是她最爱的九爷啊。

  她哭得无法自己,下床穿鞋时踉舱了下,几欲跌倒。

  祝和畅早就慌了,满肚子的火气消失无踪,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赶忙伸手去扶,却让她给打了回来。

  “不要碰我!”悦眉放声大哭,掩面跑掉。

  “眉儿!”祝和畅急着要追,却是衣不蔽体,赶紧随便穿了起来,趿着鞋子追了出去。

  他铁定撞邪了。他咄咄逼人,说穿了,他竟是无法信任她?

  当她将最珍贵的身子给了他,还告诉他,她爱他,他却在两人裸裎相对时疑神疑鬼、恶言相向,试问,他这一刀子捅得她有多深?

  他以前被捅得有多痛,她今天就有多痛:当世人皆不可信时,他能不能去信任一个默默跟着他、悄悄将颜色渗入他的生命、陪伴彼此爬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的小姑娘?

  他愿意!他愿意啊!要他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他也愿意啊!

  “眉儿!眉儿!”他焦急地敲打她的房门。“你爹的事,我跟你道歉,不只这件事,今晚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好,眉儿,你开门啊!”

  “走开!”她的哭声没有停歇。

  “眉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昏头了,我见到你和云世斌说话,我就受不了,我、我、我……”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跟伙计大哥们说话了?不然他们一个个就被你罚练字了?”

  “不是这样的!我气……不,我是羡慕……不,我是嫉妒你和他有一段过去,我、我、我……”喝!好个心胸狭窄的九爷啊。

  “谁没有过去?我都不管你和碧霞小姐的过去了,你若像做生意一样斤斤计较的话!九爷,那我还是走了吧,你该找的对象是一个心思和出身都更单纯的姑娘。”

  “不!就是你了,你不能走!眉儿,是你,我要你!”

  “你只是要我陪你睡觉罢了!”悦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我要你,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他发狂地用力擂门。“妻子!你懂不懂?那意味着,你一辈子就是我祝和畅的人,是我的!”

  门呀地一声打开,一双拳头差点捶了进去,慌得他缩回了手。

  “你为什么老说我是你的?”悦眉双眼红肿,站在房里,幽幽地道:“没错,我喜欢九爷,我也已经是九爷的人,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就一辈子跟定你了。但你今日口口声声说要娶我,这只是负起道义上的责任罢了,你是否想过,你为什么想要我,而不是别的姑娘?”

  “不然你还要怎样?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就这样啊。”

  “是,就这样。”她轻轻地笑了,泪水也扑簌簌落下。“我不求你来爱我,我只求你信任我,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怀疑这怀疑那,还拿话伤人,我们又要如何当一辈子的夫妻?”

  又说到爱了,他头痛不已,大声说道:“我不相信你吗?我都跟你道歉了,我以后绝对不会随便怀疑你了,好不好……”

  “九爷!”后头的祝婶说话了,她瞪大眼睛,义正辞严地道:“你这样大小声,哪有诚意道歉?”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回头,竟然排排站了一家三口。

  “吵得这么大声,我看对街人家也醒了。”祝福打了一个大呵欠。

  “九爷啊。”祝添陪着笑脸,好声好气地劝道:“我们当男人的,忍着些,多让点女人家。”

  “我还不够让她吗……”祝和畅指着门里的悦眉,火气又大了起来。“她一哭,我就跑来道歉了。我都要娶她了,还跟我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爱不爱的,女人都是这么啰嗦的吗!爷儿我头痛得要命!”

  “九爷,你该收心了。”祝福自告奋勇,打算自我牺牲,扯了九爷就道:“我去帮你磨墨,陪你练字。”

  “要练自个儿去练!明天给爷儿我交上一百个大楷!”

  “才不!”祝福吓得立刻松了手。

  “九爷,你别再耍爷儿的脾气了。”祝婶气急败坏地道:“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遇上事情就发疯,都几岁的人了,还这样莽撞!”

  “只有九爷最看重的人,才会让他发疯啊。”祝添一叹,点明了事实。“你瞧这十年来,他老是冷着脸孔,啥都不理,又对谁莽撞了?”

  “喔,是大姐?”祝福恍然大悟。

  “九爷,对不起。”悦眉吸吸鼻子,走出房门,伸手抱住那个莫名躁怒的男人,哽咽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要再生气了。”

  “眉儿!”

  祝和畅再有天大的火气,也在这拥抱的瞬间灰飞烟灭。他僵着手脚,心动,身热,一时竟不知如何消受她的温柔。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吗?她为何愿意低声下气跟他道歉?不,这不是低声下气,而是一种全然柔软的抚慰,平息了他浮躁慌乱的心情。

  柔情似水啊。

  “我没有生气,我是……”他是怎么了,他说不上来,连日来的情欲冲动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此刻只能以拥抱来诉说歉意。

  “九爷,明天我不跟你出门了。”她抬起头来。

  “这……”他望着她水雾迷蒙的眼眸,心头陡地一沉。

  “嗯,既然要跟你成亲了,我想多留一些时间在家,跟婶儿学做菜,我还不会烧九爷喜欢的口味呢。”

  “你烧什么,我吃就是了。”他抓着她的肩头,不觉出了蛮力,压抑着声音道:“你跟我一起出门,我要你在我身边。”

  悦眉眨了眨湿润的羽睫,有如红花初绽,柔柔地层露娇美的笑靥,瞧见叔儿一家还在看,脸颊立即飞上两抹羞涩的绯红。

  “九爷,你想看着我,带我在身边,我很欢喜,可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随时随地伴在一起,以后我可能怀孕了,或是在家养娃娃……”

  她的话语、她的娇羞、她的柔美,在在令他狂热欣喜,双掌捧住了她的脸蛋,切切地道:“我会留在家里陪你!”

  “九爷,你这样说我很开心。这里有婶儿陪我,还有伙计大哥家里那么多的嫂子和姐妹。九爷,你做的是送货的营生,该出门的时候还是得出门,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可是……”

  “以前,有个人让我等待,可我落空了。”她脸上泪珠晶亮,眸光熠熠生辉,凝视着他道;“这回,我相信九爷一定会回来;同样的,我也希望九爷相信,眉儿在家等你,眉儿不会走,更不会变心。”

  “眉儿。”

  “九爷,该去睡了。”她放开他,退回房里,又柔声道:“叔儿、婶儿、祝福,抱歉,吵了你们,我很累,要先睡了。”

  房门关起,祝和畅只觉得怀抱空荡荡的,孤独而苍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明明知道她就在门后,他就是好伯她会不见了。

  他在害怕什么?他是否失去了相信自己、也相信她的信心?

  “九爷,男人不能总是用那话儿想事情的啊。”祝婶摇摇头。

  “我没有!”

  “九爷,去睡了。”祝添作个眼色,要祝福一左一右搀走九爷。“你明天就要上路,再站下去就干脆等鸡啼了。”

  “九爷,你别拔头发了,要是拔成了和尚,大姐只好嫁别人喽。”

  “祝福!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祝和畅恼着就要文卷袖子。“正好,你过来陪爷儿我练个两招再睡。”

  “你裤子掉了!”祝福指着他的胯下,大叫一声。

  祝和畅一惊,立刻拉住裤头,裤子本来就没掉,祝福倒是跑掉了。

  “可恨啊!”祝和畅挥着拳头追了出去。

  “所以我说啊,”祝婶流露出疼惜的眼神。“九爷老是长不大。”

  “是孩子就得给他找个娘。”祝添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没想到悦眉比九爷还成熟懂事呢。呵呵,以后这宅子就交给她管了,婶儿我只管负责照顾他们的娃娃就好了。”

  “你照顾娃娃,那谁烧饭洗衣?”

  “还谁!当然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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