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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神与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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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神与福(下) 第十二章 波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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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结束在福佑口中逸出第一声绵软嘤咛之时。

  “……”她反应迟钝,满脑子浆糊,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壮躯,突然重重一僵,一股湿热在腿间漫开,还来不及细思,就听见他懊恼沉吟,边抡起双拳,槌了她两侧枕布几下,脸庞埋向她肩颈,没面子抬起见她。

  她不懂男性的沉重打击,睁开迷蒙眸子觑他,双手体贴抹去他满背脊的热汗。

  “可恶!谁教你要喊得这么可爱!”他惩罚性张嘴,咬她脖子,大片口水攻击。

  害他没能忍得住,才开始,就结束,男人此生最大耻辱!

  她不耐痒,缩肩想逃,这一动,奈牵两人最紧密缠绵之处,惹来彼此喘息,在他低狺“别动”之后,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直到身下那股涨满感,强势传来,重新撑疼了她,逼出她的抽息,她还不明所以,而他,再度展开攻势。

  年轻的身躯,恢复力极快,精气旺盛难消,前一次不敌她媚态初视,美得夺人心魂,害他……

  这一回,绝对不会再犯。

  刚发泄过,因此梅海雁不急于动作,可以放慢速度,下一波狂喜巨浪袭来之前,他决定好好洗刷屈辱,一展男人雄风,让她忘掉他方才的呃……不济。

  徐缓挺进,火热厮磨,力道既沉且重,每一记,都像要与她镶嵌为一,永不相离,凿至极深之处,几乎要直捣心口,榨取她的甜美战栗及嘤咛。

  福佑本以为,先前已是床笫私密的终止,孰不知,那不过是开端。

  她被卷入他带来的激情风暴里,颠簸沉浮,随其撼动,不得不紧紧附他,才不至于没顶,可怜兮兮地纵容他的恣意逞欢。

  夜凉如水,透着些许料峭寒风,吹开虚掩窗扇,细微的咿呀声,扰醒了浅眠的福佑。

  胞口好沉,有些难受……低头一觑,罪魁祸首正把手臂横挂在那儿,一副霸气占有的睡姿,难怪害她呼吸不顺畅。

  本想挪开那臂膀,又不忍吵醒这般餍足睡颜,只好由他去跨。

  “你啊,连睡着了,也不让人安生……”她伸出食指,点向他额心黑痣。嘴上叨念,眉眼却泄露宠溺笑意。

  这小玩意儿,真尽忠职守,轮回入世还跟着原处生长,位置半点不偏,瞧了教人倍感奈切。

  “咦?摸起来不像痣……”她凑更近去瞧,竟才发现,一直以为的“痣”,墨中带亮,流溢一抹隐晦光泽,并不照显,指腹轻蹭,还能摸着光滑触感。

  说是痣,倒更似极为精巧的墨曜石。

  若非这般贴近,恐难有此新奇发现。

  福佑摸了又摸,极似贪玩的娃儿,对新游戏乐此不疲。

  他因额上挠弄而动,皱眉,晃脑,含糊几句,手臂收紧,将人更往怀里抱,脚丫子朝她小腿肚上蹭两下,继续睡沉。

  福佑怕真的吵醒他,不敢再去摸痣,可眸光依然落在他眉目间,深深凝望。

  望着,轻叹声,淡淡逸喉。

  并非因后悔而叹,只是觉得……自己像对师尊做了坏事,利用他呃……少不经事,拐他滚床尝禁果,有些小小罪恶感萌生。

  “……师尊,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你回归神职后,会不会记得这些、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骂我胡来……”她细着声嗓说话,全然不敢大所,像呢喃的自言自语。

  可是,梅海雁为她揭开红绡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没能克制住。

  克制内心深处,对于成为他妻子的……心动。

  “好不好,就这一世,我们像一对平常小夫妻那样,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她在他胸前轻道,提出央求。

  明知他睡得正入眠,听不见她声音,她兀自傻气开口。

  至于过完这辈子之后,可能会面临些什么,那还太遥远,她尚未思索,当下太过温暖美好,她只想放任耽溺,在这宽阔胸膛间纵容。

  他没有回应她,鼻息平稳均匀,吐纳的吁热,拂在她发漩阁,暖胜春风,让她心窝处也涨满暖意,融成一片柔情。

  纤臂环向他腰际,静静听他的心跳,这样的安逸,这样的满足,而他,睡颜这样满足……

  好不好,就这样,一世相守,不是师尊与徒儿,无关恩义,无关依赖,单纯只因为爱……

  她不确定,那时的低喃,他是否偷偷听见,可他们真如一般小夫妻,过起了寻常日子。

  她将自己给了梅海雁的隔日清晨,早膳用饭之际,梅海雁牵着她的手出场,时不时给她夹萝卜干和白肉片,一脸滋润到闪闪发光,对照她操劳过度的黑眼圈,全寨无人不知发生过哪些事。

  “晚上帮你们把这事办了,省得名不正言不顺。”寨主看了扎眼,戳着酱瓜说。对儿子的任性无能为力,喜欢什么,老爹成全你——宠儿的最盲目境界。

  蛟龙寨本就不兴繁文缛节,寨中人迎亲多以一顿酒肉大吃打发,蟒袍霞披全省略了。

  反正全是自家人,宣告宣告主权便好,她的名分,也就这么订下来了。

  晚上那顿酒筵,佟海乐没出席,听说去厨房偷了两坛酒,窝在房里大醉一场。

  福佑虽心里有愧,但爱情这种事,并非退让便叫成全。

  若论先来后到,她比佟海乐相识他更早更早,更何况,爱情,无关先后。

  成了亲,日子没有太大改变,福佑一如以往,照顾他生活起居,替他洗衣烫裤、收拾屋子,唯一新增的工作,就是夜里被迫吃吃嫩草,陪嫩草玩些难以启齿的新把戏,被摁在墙壁上这样那样,已经算是小菜一碟……

  梅海雁待她很好,真的很好。

  他嘴不甜,不会问她“冷吗?饿吗?累吗?”,是直接为她添衣添饭,夜里给她捏肩捶脚……他的疼爱,不在嘴上,只在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替她去做。

  他最喜欢叫她“爱妻”,调笑一般地时时喊着,那神情,与噙着满脸慵懒微笑的神只,一声柔软“爱徒”,何其的相似,全是溺爱。

  淡然生活中,第一道波澜,是日前打劫的送嫁货船后续。

  果不其然,他们真劫到“王公贵族”头上,那是即将和亲的公主,远嫁邻国所乘载的一小部分嫁妆,幸好公主本尊不在这支船队上,否则事态加倍严重。

  讨伐帆贼的兵队来过几趟,连蛟龙寨的岸边都没摸着,全军覆没在外海,八九不离十,遇上了海妖,沦为妖腹珍馐,饱餐一顿,养肥了海妖。

  梅海雁这批年轻后辈,跟随长辈出海备战,终于亲眼目睹海妖真面目,有几人吓得腿软,泪眼汪汪瘫坐甲板上,大气不敢吭一声,就连回到寨里,还是给人搀扶下船的。

  “……所以,你看见海妖,害怕吗?”

  氤氲澡室里,福佑逐一检查他浑身,确认没有伤了撞了……嗯,双臂及背部的抓痕是她昨夜造成,并非海妖所为,她稍稍安心,也有了闲

  话家常的好心情。

  她为他烧几桶热水,在澡盆中调和冷水,搀搅成最舒适的水温,让他浸泡放松。

  舀水打湿他的发,抹上皂,仔细洗去发间汗水及海水的咸腻气味,指腹轻柔按压他头皮,知道他最喜欢她这样做。

  “说实话,我真的不怕,我瞧它就是粗壮点的双头蛇,除了翻海搅浪外,没什么大招。”听二叔说,它会吐火和冻冰,不过大抵是胡诌的传言,夸大其词。

  梅海雁并非在说逞强话,那时离海妖虽有段距离,它翻卷而起的巨浪威力,仍旧震慑众帆贼,相较于苏海潮几人抱着船桅喊“娘亲救命”,梅海雁远观海妖作乱,奇异地,一点惧意也无。

  甚至身体里,涌上一股热气,想抽出长剑,与其厮杀一场……

  “……”你确实不该怕那类小妖小物,你连四海龙主都没在怕了。福佑当然不会如此鼓励他,只能轻道:“能别遇上海妖是最好,毕竟它是妖,我们凡人哪能匹敌?”

  毕竟眼下是凡胎肉身,不比当年霉神勇,还是小心为上。

  “它老是捣乱生事,在沿海兴风作浪,食过多少性命,若不除,终究是个祸害。”梅海雁双臂搁在澡盆边缘,慵懒合眸,感受她梳挠发梢的柔软气力,很是舒服。

  “却也因它这祸害,兵队才无法攻上蛟龙寨,免去寨中一场血战。”她中肯评说。

  “外头传言,海妖是咱们蛟龙寨豢养,用以对付入侵者,真是天大笑话!”梅海雁轻蔑地哼笑两声。居然把他们和妖物混为一谈。

  福佑替他冲水,洗去发上皂沬,怎知他突然甩起头,满发满脸的水,飞溅四散。

  “你干什么啦……停下来快停下来”你是狗吗?!你这家伙是狗吗?!把水甩得到处都是了啦!

  “等会再冲水,我想到一件重要事!帮我把刚换下来的衣裳拿来。”梅海雁胡乱抹去自己脸上水湿,咧开大大笑靥。

  “衣裳不是了吗?拿它做什么?”

  “爱妻有所不知,乖,快去快去。”他不是用命令口吻,而是甜到发软的唤。

  福佑向来抗拒不了这样的他,听话去取篓子里的脏衣服,递给他。

  梅海雁往暗袋里捞了捞,拳儿里握了个东西,拉过她的手,朝她掌心里搁。

  本来有些冰凉,可被他体温捂暖,她定睛细瞧,是一条红绳,中间悬挂着小巧玉坠,模样很简单,纯粹的圆润平安扣,佐以玉的原色,水头足,色嫩青,称不上完美无瑕,玉的石纹很清晰。

  “出海前,大伙去海镇出饭,我瞧见街边玉舨在兜售玉俩,挑了一块给你,我帮你戴上,辟邪保平安,护我爱妻事事如意。”他笑容宠人,取过平安扣,往她脖上挂。

  她没拒绝,低着头,方便他在她颈后系妥绳结。平安扣与铜钱一般大,玉的温润暖度,贴着她锁骨,小小重量,却显得珍贵。

  他故作审视貌,挲着下巴啧啧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另外那条银锁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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