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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入相逢?
登宝钗楼,访铜雀台。
唤府人祈就,东溟鲸脍;
国人呈态,面极龙媒。
——————————————沁园梦·刘克庄
是夜。
“哎哟喂呀-------”章任天在地面上瘫平,有气无力的哀嚎。
他被那些个‘腾云驾雾’的凶器折腾到快黄昏才终于结束-----他简直累毙了。
“小姑娘还真是残忍啊------”他忍不住摇头叹息,下意识挪动身体,底下的干草堆便发出一边沙沙声响。
自从他伤势好得差不多后,夜隐便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一脚把他‘踹’到这间小得连转个身都有困难的柴房里睡。
就象现在,一觉睡下来,他只觉得腰也酸、背也痛哩!
“唔------”太累反而睡不着,他索性爬起来步出柴房,“再这样下去呀-----”我就变成小老头啦!
章任天一边摇头又一边叹息了,末了,只能在心中为自己默默哀悼,没法度,谁叫他要须上这个态度又冰又冷、脸色又臭又硬的小姑娘呢?
“自计苦吃、自作自受、自私自利、自得其乐------”完了!他一定是疯了!听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正当他兀自‘起肖’之际,一团小小的影子迅速从门缝钻了进来,一口咬住他的裤管。
“耶?”章任天诧异地低下头。
“叽叽叽!”小狸扯着他的裤管,欲拖着他往屋内走。
“怎么啦?”他突然灵机一动,“该不会小姑娘她--------”
“叽!”小狸放开嘴,小脑袋猛点。
章任天二话不说,转身便奔入屋内。
一进屋里,他才明白小狸在急些什么。
只见白天所发生的光景此时正在倒带重演,屋内大大小小的物品再度‘升天’,好似‘按部就班’地‘各就各位’。
“小姑娘-------”但最最教他怵目惊心的不是物,而是人。
夜隐整个人僵硬地半坐在床头,除了一头凌乱的青丝为黑色之个,她的小脸、双唇、双手,连同身上的衣裳全是一片白色,比雪夜里的凝霜更寒!
而最最诡异的是,她的眼始终是合起来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姑娘?”章任天朝她走近,担心的低喊。
‘唰’!她的双眼猛然睁开,一双筷子马上尽善尽美射出去!
“小姑娘!”章任天赶紧用两根手指,一伸一夹方才解决。
‘唰唰!’
她的长睫再度轻翻,现在飞在空中的,换成三只大碗。
“你不认得我了吗?”他仍不当一回事,五指一张,以内力运功,木碗便乖乖地一个接一个落在他的掌心中‘归位’。
‘唰唰唰!’
不得了,现在是五个小药罐在向他进攻了耶!
“这有点下好玩啦!”嗯!情况有点给他严重了。
他脸色一正,依旧单手玩杂耍,整个人开始准备往前迈进。
“走开!”她的凤眸精光灿射,所有东西随着她那记暴喝,倏然飞了过来!
“该死了!”章任天想也来不及想,提气纵身,一个劲便‘杀’入他这辈子所见过最古怪的阵仗里头。
好半晌------
乒乒!乓乓!砰砰!
杓、锅、碗、盆、瓢、罐、瓶、坛,一样不漏的摆满地上。
“小姑娘你-------”他开口欲言,这才发现夜隐正以双臂紧紧的环住自己,身子抖得有好秋风中的落叶。
好冷。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是什么?
夜隐的双瞳视而不见,焦点落在现前,却笔直地穿透了一切,停在过去那段美好的昔日光阴里----------
那时候的她,是个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
那时候的她,成天只懂得绽放出最快乐的笑靥。
“小姑娘!”
一双大掌攫住她的肩头,大力的摇晃着。
她的凤眸乍然回神,逐渐凝聚焦点,她望向眼前那张担忧不已的男性脸孔。
“啊------”
她发出一声好虚软、好娇弱的语调,这是章任天从未见过的夜隐的另一面。
“乖乖,怎么了?”但他宁可没见过啊!直到现在,他才开始臆测,莫非夜隐的冰与冷不过是个假象,只是为了掩饰这般的哀伤与脆弱吗?
“冷-------”她机械式的回答他,浑身打着寒颤。
“冷吗?”他立即为她盖上一件被子。
“这样还会冷吗?”一双温暖的胳膊将她锁入火热的怀中,力道轻柔巧妙得一点也没弄疼她。
“冷--------”她的心好冷。
“还会冷吗?”章任天赶忙再替她盖上一件被子,不舍地发现她的唇瓣依旧雪白。
他不假思索,低头找寻她的唇,用力吸吮,希望能快快将那份娇媚的红润唤回。
“唔-------”
他刻意的不让她逃避,强迫她回以生涩又甜美的回应。
寒意,的确被一路攀爬的欲望所打败。
她腾出一只手,多情地拉下他的头部,反客为主地在他口中汲取激情的甘醇。
不冷了,她找到祛寒流的法子了。
“呃,等------等一下---------”察觉到她的热切有些异样,章任天勉强地想暂时停止爱一下,但他的嘴才抽开,她立即不耐烦地跟了上去。
“小姑娘?!”他真的被她的热情吓到了。
他发觉她热切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霸后硬上弓’了啊!
“怎么了?”夜隐已经挣开被子的束缚,动手扯着自己的衣物。
“你------哇!”他的大手急忙替她将衣襟拉上,但却已经开不及了,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里头的白玉凝肤。
“要了我。”她那如盅惑似的低语,缓缓自她的檀口中流出,“我要你,你要了我吧-------”
“要了你------”章任天闻言恍惚了,望着她那张冰冷的娇颜,他有点迷惑。
“是的。”她婉转的嗓音徘徊在他耳边,“你要了我吧------”
他是这么的火热,这么的温暖,她想念只要自己的身子接纳了他,一定可以根治她自心底传来的寒意。
“快!”一定可以的,夜隐仿佛走火入魔般的催促道。
“这这这------”章任天被她的仇切吓得瞠目结舌,他从来不晓得他的小姑娘还是个‘豪放女’呢!
“嘶!”毫无预警的,章任天的衣裳已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撕了开来,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哇------”救命啊!章任天直吞口水,双臂支撑在床面,打算往后退开。
她的红唇勾勒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你休想逃!”
她纤柔的身躯跪坐在他修长结实的双腿间,黑发披飞得又长又直,柔荑贴住他的胸口。
夜隐倾身再次吻了他。
“唔------”章任天从来没有想过她竟会有这等‘可怕’的‘爆发力’!
“你-------你确定吗?”见她的小手又想过来扒除他的衣物,章任天赶忙先握住她的手。
“什么?”她抬起蒙胧的双眼。
“若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你要知道,从此之后,我是绝不会松手罗!”他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他会给她最后一次退让的机会。
“罗唆!”她的这句话代表了她始终未变的决定。
这么凶?他真是‘好心被雷亲’啊!章任天只能摇头叹气。
夜隐才不理会他的表情变得怎么样,两只小手再度想解开他的腰带--------
但他的大掌阻止了她。
“你!”眼见他三番两次的阻挠她的行动,夜隐气恼的抬眼瞪他。
“该我了。”章任天简单而郑重的宣布。
衣物,犹如雪片般掉落在地上。
此时赤裸的,不仅仅是男女的躯体罢了,还有两颗急遽跳动的心。
章任天简直快要不能呼吸了,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的眼光贪婪的流连于她的锁骨、双峰、小腹底下柔软的地带--------怎么也挪不开。
而夜隐早就无法呼吸了,她半羞半怯半渴望的眼光,好奇却又熟稔地梭巡他的身躯。
其实,在为昏迷的他医治之际,她早就对他‘一览无遗’了,但感觉却不象此时这般敏锐,他是个男人,是个与自己天南地北的男人。
在她雪白的芙蓉颊上终于染上一丘淡淡的晕红。
“啊!”他以手轻触那份红晕,“你脸红得真漂亮。”
红晕更深了,“你胡说,我才不漂亮。”她说话的口吻在不自觉间变得柔软下来,神态上也现出一丝娇羞的神采。
“才不,我的小姑娘是全天下第一的美女喔!”章任天坚持道,双掌慎重地掬起她的脸庞,烙印似的说一个字,吻一下。
“我的小姑娘有一双眯眯眼,眯得好迷魂;我的小姑娘有个扁扁的鼻,扁得好可爱;我的小姑娘有张薄薄的唇,薄得好香甜---------”他的吻愈来愈急、愈来愈烫,象火种般的焚烧着她。
“噫------”夜隐惊诧的发现他的嘴愈亲愈往下,急忙将指尖插入他的发中,意欲阻止他。
“嘘!别妨碍我。”他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脊,一手柔柔地握住她一只乳峰,徐徐拨弄着上端的嫩蕾。
“妨碍?”夜隐纳闷地问道,旋即被一边酥麻的感觉吸引去注意力,他他他------竟然俯首吮起她另一边的乳蕾。
“嗯--------”这太放荡了!夜隐努力的想咬住下唇,但还是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喊了出来。
从蒙胧的眼神中望出去,她看见一张额头布满大汗,强压欲望之下却又显得从容不迫的脸庞。
“唔------”夜隐忍着狂吉的悸动,开始试着模仿他的爱抚。
不然,这好象并不公平嘛!
她也想瞧瞧他失去控制的模样。
她的纤纤兰花指轻轻抚上他结实的肩头,且一路往下。
刻意的、轻柔的、徐缓的-------
“哦!”章任天的反应是立即的。“小姑娘----”他只叫了一句,便再也发不出声音,因为,她那两只小手正‘现学现卖’地搓揉着他平坦的乳头哩!
“哦喔--------”现在换他浑身僵住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伟岸之躯,在她刻意的拨弄下,窜过一阵接一阵的性感波流------让他感到既酥痒又麻痛!
酥的,是她指尖温柔的触感;痒的,是肌肤相亲的摩擦;麻的,是神经末梢的颤抖;痛的,是尚未纾解的欲望。
“哦喔!”现在‘叫’的人可是换人罗!而且,一点也不输另外一个。
这样才公平嘛!她在心中暗忖。
夜隐不自觉的绽出一抹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微笑。
“你笑了!我的小姑娘。”那声惊诧恍若最高的礼赞。
“你好美-------”他意乱情迷的吻上那朵灿烂的笑花。
两具身躯几乎是同时动作------
当然,屋外少不了传来小狸偶尔的叽叽叫声----
原来,男女间的交合是这么一回事啊!
自幼被‘绝医’笑笑儿带在身边调教,和一般的黄花大闺女相较,夜隐自是有许多观念‘与众不同’。
就象现在,她已经开始猜想自己受孕的可能性,但她却没有象一般失去清白的女子一般,哭哭啼啼的对他咸道:“你要负责。”
孩子------
她下意识的抚向小腹,却意外的摸到一只温暖而强壮的大掌。
男性均匀的气息吹在她鬓边。
她缓缓地转头侧身,恢复清冷的瞳眸倏地望进一双温柔多情的眼。
“小姑娘-----”
她的芳心突兀地大大的跳了一下。
他------为何用这种神情望着自己?
“还会痛吗?”他突然问道,满意地见到她双颊飞上的红晕。
“还、还好。”夜隐的长睫垂下,她从未感到这般尴尬过。
“啊!我的小姑娘是在害羞吗?好好好,我不看便是、不看便是。”话是这么讲,可他一双利眼依旧定定的打量着她,那眼神显得十分露骨。
夜隐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还看!昨晚瞧得还不够?”
“当然不够。”他立刻回答,一双大手不安分地摸上她的胴体,“让我再看一下下。”
“恶心。”她的嘴里虽然这么批评着,可是,却也乖乖地‘让他再看一下下’。
“真美-----”
随着被子一寸寸的往下拉,随着春光逐渐的‘曝光’,夜隐愈发不安地欠身挪动着赤裸的娇躯。
“耶?你在害羞吗?”章任天取笑道,眼睛顽皮地眨动。
她的确是在害羞。
“告诉你喔!小姑娘。我昨天被一个非常‘大方’的女人给‘要’了耶!她‘下手’还真不留情,好‘恐怖’哟!首先,她扒光了我的衣服,扑到我的身上乱亲乱咬的,还猛吃我豆腐,然后--------”
“闭嘴!”‘咚!’的一下,她不客气的赏了他一颗‘糖炒栗子’,接着,又赐给他一记‘麻辣锅贴’。
“鸣哇!”他马上‘中伤’了。“吾-----吾命-------休-------休矣!”
他立刻两眼一翻,假装‘死翘翘’了!
夜隐往上翻了个白眼,索性坐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具打从她认识以来,已经不知‘死’过几个回合的‘挺尸’。
一刻钟后。“起来了。”她说道。
他则保持沉默,拜托!‘尸体’怎么可能会说话嘛?
她开始穿衣。“别闹了。”
他还是保持沉默,但心里不服气的想,他才没有在‘闹’哩!
夜隐摇了摇头,拿这个孩子气重的大男人一点也‘没法度’。
“好吧!今天早饭由我煮。”她只好‘牺牲’一下罗!
说来也怪,她的烹饪术明明比他逊色,他却特爱吃她煮的饭菜。
但不可否认的,他这种怪异之处让她觉得粉骄傲、粉虚荣。
“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煮给你吃,好不好?”见他仍不起身,她下了重药。
咻!‘尸体’马上一跃而起。
“等等我!该死------小姑娘,等我穿上衣服嘛!别走,你别走得那么快嘛!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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