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尊前拟把归期说,
  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玉楼春·欧阳修

  “娘!娘!”小女孩蹦蹦跳跳,开心的穿梭在落英缤纷的花雨间,小脸上的笑容既灿烂又兴奋。

  “怎么啦?”一群穿着华美的侍妾间,容庆王妃硬是比其他人多出一份浑然天成的尊贵娇气,显得脱颖出众。

  “我要玩耍耍!耍耍!”小女孩一迳儿的嚷嚷着,顽皮的大眼睛不断的眨动着。

  小女孩虽未承袭母亲那精致而秀美的五官,但圆圆的笑脸却玲珑可爱,得人疼宠。

  “耍耍?”容庆王妃抱起女儿坐在膝一,一时不了解她的意思。

  啊!对了,昨天有一班杂耍班子来府献艺,女儿口中的‘耍耍’是指那个吗?

  “银儿还想欣赏杂耍表演,是吗?”容庆王妃猜测着女儿的心思。

  “银儿会玩耍耍,会耍耍喔!”银儿天真地咯咯直笑,不断比画着手脚。

  “是吗?那银儿要不要表演给娘瞧瞧?”逗弄着女儿粉嫩的小脸,容庆王妃笑的既满足又美丽。

  银儿是她与王爷的头一个孩儿,她并非男孩,但由于长得天真可爱,王爷也还满疼爱,这才稍稍安定了她忐忑不安的心。

  虽然自己上正室,但是,男人对美色的喜新厌旧总让容庆王妃提高警觉,如今有了银儿还不够,她得尽快怀下子嗣才行。

  “好。”银儿跳下娘亲的膝头,嘟起粉红色的小嘴,双手高高的举起,一副‘力拔山河’的神气模样。

  “呵呵-----小银儿真可爱啊!”一群莺莺燕燕或多或少、或高或低的发出笑声,颇有看好戏与谄媚巴结的意味。

  “呀呀呀--------”银儿仿佛在举重物似的将双掌徐徐的舒张,并一再重复动作。

  众人奇怪地等了才能半天,仍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看着,众人都觉得索然无味,一名口渴的小妾转头欲取桌上的茶水-------------

  “啊!”小妾蓦地发出一记惊恐的尖叫,“有鬼呀!”接着整个人使跌落在地上。

  “怎么了?”众人纷纷回过头。

  “有鬼呀!”更高的分贝扬起,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声尖叫,争先恐后的离开那张‘闹鬼‘的石桌,大伙全身发抖地相互拥抱。

  “你们是怎么---------”最晚回头的容庆王妃不悦地正想开口斥责,可她话到嘴边就卡住了。

  她被入目的景象给震慑住-----------

  原本满满一桌的茶点,目前竟全数飘在空中。

  “啊----------”容庆王妃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她的双脚象生了根似的定在地面上,双眼圆睁地看着这种诡谲的场面。

  “嘻嘻嘻!”一阵清脆的童音笑语自银儿口中发出,接着她倏地放下又臂。

  ‘匡啷’一声,悬浮在半空中的物品便全部乒乒乓乓的掉下,在石桌上碎成一团。

  好半晌,没有人说得出一句话,只剩下突然刮起的强风在空中滴溜溜的打转。

  “啊?我太用力了。”银儿吐吐小舌头,皱皱小鼻头。

  什么?

  众人惊骇地看着银儿,纷纷在心中暗忖,她在说什么?

  “好不好玩?娘,银儿的耍耍好不好玩?”银儿天真的说。

  初相见

  幽恨无人晤语,

  赖明月曾知旧游处。

  好伴云来,

  还将梦去。

  ————天香·贺铸

  夜里,她踩在厚厚软软的雪上,那缕轻柔的身形就象是轻烟,也象一抹游荡的孤魂。

  那白衣白衫几乎和苍天白雪融为一体。

  她心无旁鹜,踩着坚定的脚步朝前方那株绽着红花的梅树走去。

  那株梅又唤作‘百年梅’。

  顾名叫义,这株梅花百年才开一次花,花满枝头,三天即谢,如果用其花瓣熬汁煎药,便能解百毒、医百病,令人起死回生,是全天下大夫心目中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雪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脚步,而降雪却尽责地一路掩去。

  “哗啦!”一处的雪堆突然动了一下。

  她蓦地停下脚步,双眸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哗啦哗啦!”雪堆崩塌了一些,露出一双人腿。

  她凤眸紧眯了一下。

  “哗啦-------”雪堆完全崩塌,露出了一具人体。

  她的脚步不觉更加快了。

  “砰!”那具人体缓缓地侧倒,又重新回到雪堆里。

  她静静地打量着那具人体-------

  “咳!”那具人体-------不!那个人突然发出一记咳嗽声,在这片寂静地雪地里是如此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蹲下身,见那双眼皮颤巍巍的掀动。

  一下、两下、三下--------他犹如在举千斤锤似的,在使尽吃奶力气后,他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到他那双眼中,空洞洞的,没有目标、没的焦距,她在心中暗忖,他快死了吗?

  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他却视而不见地缓缓闭上眼。

  风更疾雪更大-------

  游走在刀光剑影中,手无寸铁的他只得先发制人的劈出一掌,将迎面扑来的黑衣人解决。

  但一波未平二波又起。

  厮杀阵势由四面八方同时朝他攻击,百余名黑衣人身上的真气在一招招的攻势中尽现,兵器铮鸣,流露出致命的杀机!

  他眼见前方刺来的刀刃,却来不及回身-----------

  “啊!”他的后腰部位蓦地传来刺骨的一痛-------

  他猛地张开眼,霍针坐起身,双掌凌空挥舞。

  “不!不!不!”他大声呐喊了一阵子,不过几秒钟,原本坐起的身躯又软软的倒下,力气全失。

  “不---------”他不由自主的沉下眼皮,准备再度进入梦乡。

  依稀仿佛,依稀仿佛--------

  一双柔软的纤手轻抚着他的额、他的脸,仿佛一只翩飞的蝶扑打的翅膀,又象是鲜花最柔软的瓣蕊-----------

  “好香儿---------是你吗?过来让我亲亲。”他发出低沉的呢哝。

  啧!这家伙八成是把她当作窑子里的姑娘了,她不悦地轻轻皱眉。

  “过来抱抱-------”几乎是不顾一切的疼痛与疲倦,他努力抬高了手臂,想找寻那双温暖又柔软的小手的主人。

  “啊------”当他抓到那只小手,他不禁深深的叹息,将自己的脸慎重地儇进那双小手,愉悦地重返深深的睡眠中。

  室内陡然静了下来。

  等确定他真的熟睡之后,夜隐才以无比轻柔的动作,小心的抽出他枕在头下的手。

  她观察着他,发现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她一边拿着师父与其他师兄来和眼前的男性面孔相互比较,一边不自觉的抚上他的俊脸。

  她-----应当怎么形容他呢?

  说他长得清秀?好象不对。

  说他长得斯文?好象又不适当。

  那是可爱吗?她尚在思索中--------

  “嗯---------”轻微的鼾声震醒了她游走的思绪。

  夜隐很快的恢复成平素对世事无动于衷的模样,站了起来。

  正当她伸腰展臂、活动筋骨时,脚边的裙摆突然被某种东西轻轻拉扯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那是一只雪白的小狸,它有着矮矮的四肢与蓬松的大尾巴,毛色滚有一圈圈棕白相间的环状纹路,此外,它还有一对亮晶晶的眼珠子。

  “叽叽!”小狸以后脚站立起来,前肢攀上女主人的裙摆,两只小耳朵连同鼻头动呀动的。

  “是的,他会好的。”夜隐依旧是淡漠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声音中充满肯定的语调,以及对自身医术的自信。

  “叽叽叽叽?”小狸乖乖的任女主人抱起,并溜到她左边的肩头,与她一起审视他的一些物品。

  一套黑色的衣衫、一只钱袋----里头有几枚金叶子与碎银,还有---------她慎重的拿起那块雕琢精致的玉牌。

  这块玉牌雕刻得极为小巧玲珑,它是以极为难得的云母白玉为原料,下面上头栩栩如生的浮雕出三条生龙活虎的海底蛟龙,她将质地光滑无瑕的背面翻过来,看见在角落处以细篆刻了一个上字----------

  任!

  她猜疑的目光从玉石上转到那长年轻的男性面容,心中暗忖,这会是他的姓或名吗?

  随师父行医多年,夜隐可以从人的体形、骨骼、肌肉、姿态等方面瞧出一个人的出生以及他的工作性质。

  务农者易驼背,这是因为下田;读书者手指粗糙,这是因为握笔;世间各行各业的人均有其特色,亦有迹可对。

  而由经验与直觉告诉她,他绝对是个练武之人。

  他有宽肩、阔胸、健臂、坦腹,这是她从小见到三位师兄的体格获知。

  只是,他会是江湖中的哪个门派?正教或邪道?

  夜隐重新坐回桌旁,,捧起尚有余温的茶水,缓缓的啜饮。

  仿佛觉到主人的重重心事,小狸乖乖地自她的肩上跃下,伏首在桌案上。

  由于小时候的一些不好的境遇,夜隐变得十分的不喜欢有众人居住的地方。

  她寻寻觅觅,终于选择了这片靠近柳江岸边的树林为居所,再由她三名师兄替她盖了一栋小而简单的木屋。

  木屋的地点偏僻,就连离此最近的柳堤小镇也得走上半日的路程,因此,此地可以说是人烟罕见。

  “唉!小夜夜,在你这时住久了,人家可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啦!”二师兄风云说曾经如此的批语过她,但他的话全然没有恶意,有的只是一点点的爱怜。

  烈日、风云、蓝涛、夜隐,他们都是‘绝医’笑笑儿此生中所收的门徒。

  这四个人各有所长,她的三位师兄学的是武艺,只有她经年习医,继承了‘绝医’一身的医术。

  *****************

  时近黎明。

  他开始发起高烧,原先钉扎封穴似乎已经起不了多大的效用。

  她能治好他的外伤,却对他因受冻过久而偏低的体温束手无策。

  “好冷-----好冷---------”无论她以再多的热水替他拭身也没用,他依然痛苦地蜷曲着高大的身躯,手脚频频打哆嗦。

  她将柴火添到最旺,并将所有能盖的、能取暖的被褥、衣物全都取了出来,一床一床的覆盖在他的身上。

  只要他发一场汗,那他的高烧就会退,人也有治愈的希望。

  小狸被晾在一边,大眼骨碌碌的瞠大,看着主人忙碌的身影。

  “冷--------”他的脸色依然忽青忽白,且浑身不断颤抖,震得连他身下的床榻也动了起来。

  他在床上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却只‘闷’出额头上的几滴汗珠而已。

  不行!再这样拖下去,他的性命堪虑!

  除非-----------

  两个时辰后-----------

  他面泛红潮,浑身的汗多得都能盛满一个水桶了。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圆润的双峰不停的揉蹭着他平坦的胸膛。

  “嗯---------”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就一只毛被抚顺的猫咪。

  夜隐恼怒的发现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她努力地想拨开他缠在腰际的胳膊。

  “冷------”他突然来了个‘地牛大翻身’,整付修长的男性躯体反客为主地压在她的身上。

  “呃!”好重啊!他根本就是整个人‘撞’到她的身上,撞得她肺里差点就没气了!

  此刻,她才不管他冷不冷,只是死命地想推开身上的躯体。

  “唔---------”显然被身下的‘骚动’吵得有一丝清醒,他不满地撑开眯得成一条缝的眼,张嘴才要抗议,眼光却立即被面前挺俏的乳尖所吸引。

  他蒙胧中,张嘴就将蓓蕾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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