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在极乐寺里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她仍然会时常回到极乐寺去同师父们请益,并且  上大殿禶佛、供养。  

  昨夜皇上同她说的话还一直在她心头回荡不已,虽然他霸气、强悍,可她心头却遏  止不住一股甜蜜……昨睌他要她一整晚,他疯狂而且激越地一次次占有她,直到她承受  不起,在他的怀抱中累晕了过去。  

  仍然不甚明自他对自己那般疯狂的理由,只能从他专注的眼中窥知令人吃惊的强烈  独估欲……那么深沉、几乎是镶嵌在瞳眸底的专注,是那么霸气而且专一得教她心惊。  

  为了什么?他是皇帝,为了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眼神?  

  他已经得到她了,不是吗?  

  从身体到心,她是他女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她不得不心惊于他那样惊心勾魄的专注,而且不得不怀疑……就因为他是拥有无数  女人的皇帝。  

  一个男人有了无数的女人,为了什么要对其中一名女人专注如此?她想不明白,真  的想不明白呵!  

  「娘娘!」一名在寺内打扫的常住走进大殿,唤住玊盈。「娘娘,瑞福公公在偏殿  等着见您。」那常住道。  

  「瑞福公公?」王盈问。瑞福公公找到极乐寺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是。」那常住传了话后就走了。  

  往偏殿走时,她还一路在思索那教她解不开的谜题。  

  进了偏殿,她却看不到瑞福公公。偏殿不大,她四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半个人。  

  迟疑地要往殿外走时,从偏殿内却走出来一名男人「孟大人!?」王盈惊讶地望住  孟廷兆。  

  自从私逃之后,孟廷兆已经失踪了半年之久,她又不能追问皇上孟大人的下落,如  果孟大人本来没事,她一开口就可能造成了伤害。  

  「王小姐!」孟廷兆走进偏殿,一看见王盈就道。「我听说妳因为三皇子,被迫留  在皇上身边--」  

  「孟大人,你没事吗?我一直担心你。」她关切地道。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会在这  里见到孟廷兆。  

  「我没事!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我--王小姐,妳还打算走吧?」孟廷兆急切地问  她。  

  这段时间他一直受到克善亲王的保护,也知道王盈被迫回宫的消息,前几日亲王提  到愿意帮他安排王盈出宫。  

  克善亲王是一个好人,他要求亲王先替他安排机会同王盈见面,亲王亲口答应,因  此才有这一次的会面。  

  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否则就不会为当年一面之故,央求皇帝下江南替他找回王盈,  没想到的是却因此害了王盈……他一定要赎罪!  

  「走?你是说离开皇上?」微微蹙起眉头,她注意到孟廷兆神情憔悴,比之前病刚  痊愈时要差得多。  

  「是啊!现在寺外头有宫女照顾三皇子,您快点去抱了皇子同我走吧」  

  「孟大人?」发觉孟廷兆的神情和气色都不对,她起了疑心。  

  「现在什么都别再说!」他忽然上前一步拽住王盈的手。「快点跟我走,迟了就来  不及了!」  

  他拖着王盈就要往殿外走。  

  「可是孟大人,我不能走--」  

  「我明白妳身不由己,亲王已经眼我说了,皇上拿三皇子威胁妳,可现在是个好机  会,亲王会帮妳的!」他拉着王盈的手不放一味地往外拖。  

  「亲王?孟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  

  「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听她解释,孟廷兆固执地往外头扯。  

  两人在拉拉扯扯之间,一切全落在殿外一名男人的眼中……「孟大人?」瑞福先是  愣在当场,看见皇上的脸色,他猛地清醒过来。  

  瑞福公公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顿时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皇上……」孟廷兆怔怔地望住皇帝,半句话也说不出,手中却还是紧紧拉着王盈  。  

  「娘娘,孟大人,你们快放手啊……」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瑞福的心跳也跟着  加快,他上前一步,紧张地压低了声音说。  

  这样暧昧不明的拉扯,任谁都会有疑惑,何况是皇上!  

  「不……皇上!」孟廷兆勇敢地面对皇帝。固执地道﹕「王小姐答应了要跟我走,  请您别强迫她--」  

  「廷兆,我看你的脑袋真是病胡涂了!」玄烨鸷冷地打断孟廷兆没说完的话,按着  冷声喝斥,「瑞福,还愣着什么?把孟廷兆给我押下去!」  

  「喳!」瑞福使个眼色,吆喝他身后的小太监。「还不快过去把孟大人和娘娘分开  !」立即押走孟廷兆。  

  「不,我不走,皇上--王小姐--」  

  「他说的是真的!?」押走了孟廷兆,玄烨质问王盈。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点,那吓人的气魄,让王盈几乎不能承受。  

  「我……我是答应过孟大人,但是--」  

  她想说她是答应过孟廷兆,可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私逃时的事,但玄烨并没有等她把  话说完。  

  「是妳亲口承认了!」玄烨脸色铁青,捏紧她的手渐渐不受控制的加重。  

  手腕上的疼痛只是小事,见到他眼中疏冷的神情,她深深被伤了心。  

  「不,你听我说,别误会我……」盯住他冰冷的眼,颤抖地倾诉。「别误会我,我  承受不起再一次了!」  

  她再也承受不起他再一次的伤害!  

  原以为自己想通了,原以为经遇昨晚他已经懂得对她珍惜……可事实却硬生生地打  击她!  

  事实是他在还不了解真相之前,像以往一样任意、轻率地再一次伤害了她!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冷硬地说,使劲扯住她纤弱的手腕。  

  她楞住,盯住他鸷冷的眼,久久才能问出一句--「你是……什么意思?」声音是  她自己不能想象的脆弱和无助。  

  不是没看见她眼神那抹令人疼惜的脆弱,但他仍然狠下心。  

  「第一次朕已经饶了妳,妳不知感激,居然还处心稹虑想离开朕--简直不可原谅  !」  

  乖戾地拽开她。眼睁睁看着她跌在坚硬的石板上,磕伤了双膝,慢慢地淌下鲜血…  …看见她双膝汩流出的鲜血,他一震,胸口骤然充郁一股出血的疼痛。  

  却硬是狠了心,视而不见她几近绝望、空洞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盯住她苍白失血的  绝色容颜,一字一句地冷道:「一次又一次背叛朕……很好,从今以后,朕会让妳再也  没有背叛的机会!」  

  握紧了拳,忍住了伸手去呵护她的欲望,他转身离开大殿,狠心地留下她一个人,  怔忡地呆在偏殿,陷入浓重的心伤……然后,所有的感觉渐渐冷却。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只觉得是在迷魂的状态下,耳边似乎  听到瑞福公公不断安抚的声音,等到从迷茫中清醒,她就已经身处在自己的房间里。  

  「娘娘,东西奴才都收拾好了,妳跟着奴才走吧!」原先派来照拂自己的公公,神  色凝重地进到她房里,催促着她。  

  「走……要走去哪里?」王盈抬起头问。  

  她怔仲的眸光凄柔得教人心疼!太监叹了口气,心底不断浮现「红颜薄命」四个字  。  

  如果不是红颜薄命。为什么好端端的,发生在兰妃身上的就会有这么多事?甚至现  在还落得……唉!  

  「娘娘,方才万岁爷已经下令--」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囗,可是职责所在,只  能硬起心肠说下去。「万岁爷下令,即刻起,兰妃娘娘--兰妃娘娘黜至冷宫。」  

  终于把话说完,他低下了头,暗自叹息。  

  「冷宫……」  

  她重复呢喃公公的话,好似并不意外。她好象早已料到自个儿的结局,只是没想到  结局会来得这么快……王盈怔茫地望着前方,她没有反应、也没有表情,只是平淡地说  :「冷宫吗?  

  那……我们走吧。」  

  「娘娘?」太监抬起头,担心地望住她问。  

  王盈没有响应,她像个木偶般僵硬地从床上站起来,自己走出房门,太监见她的模  样,担心地紧紧跟着她走到冷宫墙边。  

  「呜呜……呜呜嘻--」  

  冷宫内断断续续传来一下下令人为之恻然的抽泣声。  

  那声音听来不像正常人发出的,因为那挟着尖笑的抽噎是那么的断断续续、没有章  法。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那是疯狂的象征!  

  这些女子托付一辈子的男人负了她们!失去了帝王的宠爱,对她们而言也失去了生  命的意义……进冷宫吗……这样也好,至少当自己年老色衰,他没有了迸弃她的借口。  

  木然地跨进那道隔绝恩情的铁锁大门,她很平静,只有胸口却莫名地摍紧,怎么也  抑止不住一股冷凉的悲哀……「皇上,不出所料,克善亲王果然开始动作了!」冯敬南  连夜进官报告。这回进宫。他行踪是极隐密的。  

  「通知了镶黄、正红、镶红三旗,要他们仔细留意了?」玄烨问。他的脸色异常冷  萧。  

  「是,三旗大军正密切留意玄煜亲王的动向,一有动静就会立刻回报!」冯敬南道  。  

  「城内如何?」  

  「上半夜已经拘拿颜喀海,现下人马全集结在克善亲王府左近,就等着对方一有动  作,我方全面扑杀!」冯敬南敬慎地回答。  

  「很好,看来克善当真松了戒心。」玄烨凝肃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克善亲王聪明反误,属下斗胆直言--那是因为他不了解皇上!」冯敬南自知僭  越地道。  

  「这话怎么说?」玄烨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问他。  

  「属下只知道为了朝廷社稷,皇上绝对能放下任何儿女情长。」冯敬南确实如他所  说的一般撑了斗胆!  

  「敬南,你的意思是怪朕牺牲了兰妃?」玄烨盯住冯敬南,淡淡地提起王盈。  

  他心中一直牵念的女人。  

  他没有质问过孟廷兆,因为他深信她不会有离开自己的打算!  

  对她之所以那么绝情是被情势所逼,当天在极乐寺偏殿,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制  止自己伸手去扶起她。  

  因为他明白,孟廷兆能进得了偏殿,周遭必定有许多克善的眼线。  

  表面上冷酷的对待她之后,他立刻把自己关进干清宫内不见任何人,再放出暴躁、  疯狂的假消息……一切就是为了等克善入瓮,让克善误认他为了盈儿,暂时性地心智大  乱。  

  就为了这个原因,他必须对她无情、必须对她残忍……必须在不可知的敌人面前作  戏。  

  他是男人、是皇帝,一切都是为了大计着眼!他在心中发誓,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给  她更有保障的身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她。  

  「属下不敢有这意思!」冯敬南单膝跪下。  

  「属下只是想,如今克善亲王的阴谋已几乎被瓦解,成妃也已经幽闭在坤德宫,皇  上是否该去接娘娘回宫--」  

  「我自有打算。」他淡定地道。实则心口是汹涌起伏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接她回宫,但他是皇帝,有必要的尊严和定力。他不能显得  急躁,一丝空隙都不可让对手有可趁之机。  

  所以他一定得留下阵守,一定得同为他卖命的将士们守到最后关头!  

  「皇上……」  

  虽然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冯敬南也忍不住眼红了!  

  他知道兰妃对皇上的重要性,要不然克善亲王就不会想利用此点来搅乱皇上的心智  。  

  只为了大计着眼,这是绝对令人慑服的!况且他是皇帝,只要一声令下,其实并不  需要身先士卒。  

  男人跟女人恐怕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男人牺牲心爱的女人,心中的痛苦不见  得比被牺牲的女人好过!  

  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可以说是为了美人而挺战,失去了美人,所有的努力都如泡  沬幻影,生命中没有分享只变得空处。  

  冯敬南深深的了解,因为最贴近皇帝的人是他,他看见的是一个男人强自压抑、以  心魄最强大的力量克制自己--若不是对一个女子有深刻的深情,不会如此。  

  「随时回报克善的动静,记住,我要抓活人。」玄烨脸色回复凝肃,冷定地示下。  

  「是。」  

  主仆俩心照不宣,冯敬南退下,打起精神迎向眼前必来的一场硬战。  

  克善未擒,这场战役确实还未结束。  

  毕竟克善身上流着和玄烨同样的血液,克善的阴鸷和狡猾教人畏惧,如果没能擒到  他,那么这场仗就打得不够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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