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就像雷伊在飞机上听到的对话,这趟旅行的确是纯粹为了舒缓身心的度假。

  就在一行人停留的木造别墅前方,是一个属于私人的白色沙滩,安然、恬静的气氛确实很适合作为度假盛地,爱琴海的碧海青天有着消除紧张烦恼的作用;除去一旁来回巡逻和站岗,并荷枪实弹的安全人员外,这里和一般人休闲时会去的海滩并无二致。

  「怎么,你也换上泳衣啊。」蓝站在房门边,身上除了一件将他的好身材完全展现的紧身冰裤之外。就只有随意披挂在肩头上的大浴巾了。此刻,他笑看着对放在床上的泳裤猛瞪眼的雷伊。

  「我要工作。」他仍犹豫不决的回答。

  「你的工作就是遵从我的命令,你只要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

  「可是……」

  要是平时,雷伊这种半带反抗的态度早引起蓝的不悦了,可是今天他却丝毫没有动怒,还笑盈盈地轻声催促他。

  之所以没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雷伊今天这种态度的理由何在。

  身上布满自己在激情中留下的吻痕和咬痕,也难怪他对游泳一事裹足不前,只能勉强遮掩下半身的泳裤穿在身上,那些爱欲刻烙的痕迹就显得太过醒目了。

  觉得他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换上泳裤实在很有趣,而那因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的模样更让蓝觉得他很可爱。

  「就算你不想游泳,但只做太阳浴也得换衣服啊。」

  「唔……」

  「你就死心换上吧,我可没这么多时间等你拖拖拉拉的。」

  忿忿地看了笑得愉快的蓝一眼,雷伊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只有认命一途可选。

  带点赌气的意味地址着身上的衣物,雷伊心想:既然造成他身上「满目疮痍」的人都不在乎让他人观赏自己的「杰作」了,那毫无反抗余地,只能默默承受这身后果的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才对。

  几分钟后,他身上也只剩下一条泳裤和毛巾,跟在蓝身后来到这片广大而美丽的沙滩。

  六月底的太阳挺强悍的,尤其是在这缺乏阴影遮蔽的地方,更是让人彻底体会到阳光的炙盛。

  「坐下来吧。」蓝优雅地平躺在宽敞的藤制躺椅上,指着位于旁边的另一张躺椅对雷伊说道。

  「啊?」楞了下,雷伊反射性地提出疑问。

  「我叫你坐下呀。」眉头轻轻蹙起,看来他很不高兴自己的命令被违抗。

  感受到身旁射来数道针芒般锐利的嫉妒目光,雷伊晓得飞机上的事又要在这里重演一次了。

  蓝身边的特等席本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在这种由蓝自行指定的状况下,那些想抢滩的女孩们只能恨恨地望天兴叹。

  不过,虽然被迫换上泳衣,枪械也暂且缴下,雷伊仍没忘记自己该做的工作。

  他既然是保镖,就多少该尽尽保镖应尽的职责,以免蓝不高兴时又拿费莉丝的性命开刀。

  没有武器倒也不构成大碍,只要专心一致地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他一样有信心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可是,就像找他麻烦似的,蓝再度开口道:

  「叫你坐下就坐下,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违抗我的命令?」

  听着他的话,雷伊很想告诉他,站着比较能提高警觉,但既然他不容反抗地这么坚持,他似乎也没其它选择。

  无奈地,雷伊点点头,服从地在他身旁那张看起来就像是刻意为了他而空着的躺椅上坐下。

  就算想要装作充耳不闻,但那些细细碎碎的耳语仍会间或在浪涛声中传到雷伊的耳里。看来有不少人对他身上的吻痕颇有兴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人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几个女孩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

  总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观赏的动物,那些涵义颇深的眼神多得让他开始不自在起来。

  扎在皮肤上的目光锐利得让人厌恶,雷伊发现那些毫不客气对他进行注目礼的男性都是一脸嘲弄与轻蔑,而女性则多半是敌意与好奇。

  让情况更加恶化的,是蓝令人费解的举动。

  既然他是来度假的,理应和他那群开始有闺怨的情妇好好相处并联络一下感情才对;可他偏不理睬那些已寂寞多时的女人,就是要招惹想乘机清静清静且尽量往旁边闪去的雷伊。

  看见他不自在的样子,他会感到很偷快吗?

  雷伊怀疑,不,是肯定蓝这么做绝对是故意的。

  他大可以好好享受被这群会让男人直流口水的美女的围绕及服侍,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粘在雷伊身边,惹得原本没注意到雷伊身上那些引人注目的红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猛瞧。

  就在他对这些恶意,或至少不带善意的眼神感到反感时,蓝突来的要求暂时将他从不愉快的感觉中解救出来。

  「我把太阳眼镜忘在房间的柜子上了,你去帮我拿过来。」

  当蓝这么说时,旁边本来有几个女孩自告奋勇,但他却坚持要正绷着脸替他上防晒油的雷伊去拿。

  偷偷松了口气,雷伊迫不及待地丢下手中的防晒油就往身后的别墅走去。

  一时间,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闪入他的脑海--

  蓝是注意到他被那些无礼目光打量的不快,才给他这个机会好放松一下的吗?这么狐疑着时,蓝下一句话就让他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动作快一点。」对着他离开没几步的背影,蓝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防晒油才帮我擦到一半而已,可不要乘机摸东摸西的偷懒。」

  听到这话,雷伊的结论是,他这么做不过是单纯地想要指使他做东做西而已吧。



  虽然从别墅看到海滩,或由海滩这个方向看回别墅都很近的样子,但事实上这两者间还是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

  雷伊将名牌太阳眼镜夹在拇指与中指间,有种想将它捏碎的冲动。

  他刻意慢条斯理地走着,无视蓝要他动作快一点的命令;不藉这种机会反抗一下喘口气的话,他可能就要闷出病来了。

  走出别墅的大门,他慢吞吞地走在有不少树荫的庭园里,还不时故意停下脚步,看看天空兼拖延时间。

  感觉身后有人,他微微吃了一惊地转过身子。

  本以为是蓝来责备他的拖拖拉拉,但映入眼帘的竟是在飞机上不断对他投以白眼的红发美女。

  「呃……罗莎琳德小姐?」大半是蓝派来监视他的吧!

  「把蓝还给我!」

  出乎雷伊意料的,罗莎琳德板着一张脸,劈头就是这气焰高张的一句话。

  「啊?」张口结舌地顿了好一会儿,雷伊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蓝还给我!」她又重申了一次。

  可惜雷伊还是有听没有懂。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蓝还给她?还?

  「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怎么想都只有这个可能性,雷伊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地说道。

  「你不要扯开话题!」严肃的神情在这张美得让人心神荡漾的脸蛋上格外有魄力,可惜就是弄错对象。

  「小姐,你弄错争风吃醋的对象了,蓝又不是我的,也不可能是我的,你要我怎么还给你呀?」干笑了声,雷伊搔搔被海风吹乱的黑发,突然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争执上都比回蓝身边要好。

  「是你没错!都是因为你,蓝才会对我这么冷淡。」

  罗莎琳德一口咬定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局面,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笑得有些无奈的男人的关系。因为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前,她是最得蓝宠爱的女人呀!可是,自从蓝捉到他口中那个念念不忘、恨之入骨的黑暗之眼后,她就感觉到他的心思慢慢离她远去,而现在,则是连看她一眼都嫌懒。

  「就算蓝疏远你,也绝对与我无关;你要算帐的话,也该找他现在最宠爱的女人才对。」

  「蓝现在最宠爱的人就是你!」

  有理说不清的无奈让雷伊直想叹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再简单不过的基本道理都讲清楚、说明白啦,为什么眼前这位看起来聪明伶俐的美人会这么冥顽不灵呢?不过这也说明为何她总是以怨怒的眼神狠狠射杀他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个离谱的误会呀。

  被个绝对有资格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以这种可笑的理由敌视,雷伊简直不晓得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首先,就如你所看到的,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事实胜于雄辩,他只要好好把事情说明,应该就能解开她的误会,「你的蓝不可能会对一个跟他同样性别的男人动心吧?」

  到底是谁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男人明明享受了蓝的关照与爱护,却在那里装聋作哑,还想对她的愤怒敷衍了事?

  「那你身上那些……痕迹又要怎么解释?」这可是不容辩白的证明吧!

  尤其他又这样恬不知耻地将蓝迷恋他的痕迹暴露在外,分明就是在向她下挑战书。

  蓝一定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迷上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究竟对蓝下了什么迷药,居然让蓝这般无视于她的存在?

  「你说的……」手指着满布身体的吻痕,雷伊挑挑眉确认她所指为此。讨论这个话题丢脸的是自己,但让他人对自己抱着这种无谓的怨恨也不是办法,看来还是只有在她理解前好好将话说清楚,「是这个?」

  「对!」她指证历历地道:「你是用什么方法,竟然让蓝这么迷恋你?」

  迷恋?打死他都不会想到要用这个字眼。

  就算罗莎琳德不晓得他会在此的真正原因,但蓝也不像有迷恋着他的模样吧?这个女人的想象力也未免太过丰富了。

  「你真的搞错了,我--」

  「我没错!你不要一直东拉西扯,明明就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勾引蓝,还在那里装疯卖傻!」

  「弄错对象发脾气倒头来后悔的会是你自己,与其在这里误会我和蓝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赶紧去找你真正的情敌比较重要。」

  「你说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雷伊重重地叹了口气,「我都说你误解了。」

  「误解也不能解释蓝对你的爱恋,和你身上……可耻的吻痕!」

  他承认罗沙琳德的口才不错,但将聪明才智用在妄想上太可惜了。

  「我只是蓝的保镖,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你当我是傻瓜吗?」

  「这只不过是他折磨我的另一种方式而已,并不代表什么。」跟个对自己成见已根深蒂固的人说道理是没用的,雷伊抓了抓后颈,准备走人。

  「等一下!」在罗莎琳德看来,他是心虚得想逃跑,「你别想就这样算了!」

  「我都说你弄错人了。」雷伊不想再跟她纠缠不清,但才转过身子,却惊愕地发现她为了不让他离开,竟然从身后抱住他,「喂!」还真是个性格强烈的女孩。

  蓝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不管是费莉丝还是这个女孩都对他死心塌地?

  「你别想逃!」

  「你--」他苦笑地回过头想将她拉开,但浅浅的笑容却不由自主地在对上那道冷冷的目光时冻在唇边。

  感觉到他的异常,罗莎琳德也下意识地看向他直楞楞盯住的方向。

  「蓝……」

  「你们在干嘛?」深不可测的眼神梭巡在两人之间,蓝冷冷地问道。

  罗莎琳德迅速端详他的表情,判断他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她可以据实以告,但她知道蓝无法忍受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加上他现在迷恋这个叫雷伊的男人迷得厉害,一定会更加讨厌她找他麻烦。

  灵机一动,她注意到从蓝的方向瞧不到她抱住雷伊的姿势,却刚好看得到雷伊为了拉开她而抓住她肩头的手。既然如此,她何不好好利用这个天大的好机会?

  「蓝,救我!」她这么说着,边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做出推拒雷伊的动作。

  啊?

  雷伊呆呆地怔忡着,不懂她这句话的用意为何?

  罗莎琳德粹不及防地挣脱雷伊的拥抱,至少在视觉上看起来是这样子的,然后一脸无辜又可怜兮兮地跑到蓝身边寻求庇护。

  她知道蓝不会轻易原谅他人的背叛,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宠爱眼前这个男人,也一定无法谅解他竟胆大妄为地调戏她吧。

  「我都说不要了,可是他……」她一副真有这么回事地哭诉道。

  雷伊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综合她的误解和眼前的景象,他也大致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

  蓝缓缓地打量着几乎要滴出泪水的罗莎琳德,和一脸面无表情的雷伊。

  「你有这么想要吗?」他突然轻笑出声,然后举步走向雷伊。

  罗莎琳德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离开她面前,不懂应该愤怒的他为什么会笑。

  对此也同样百思不解的雷伊微微抬起头来,清澄的目光直视在他眼前站定、比他略微高大的男人。

  「怎么,你不为自己辩白?」蓝挑起眉,声调里竟有着打趣。

  雷伊仍旧保持一派沉默。

  一个是他最宠爱的情妇,而另一个不过是他恨之入骨的男人,他会相信哪一边的说词是毋庸置疑。怎么也不认为蓝会采信自己的辩解,雷伊索性保持缄默,反正他说什么都只是白费唇舌而已。

  「蓝,你要帮我讨回公道。」在他身后,罗莎琳德仍不死心地想陷害雷伊。

  「罗沙琳德。」他淡淡她笑了:

  「蓝?」

  「你认为……」他的手骤然往雷伊的下身摸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抚着他毫无反应的男性象征,而这个唐突的举动不用说,自是震惊了在场的两人。

  罗莎琳德瞠目结舌地瞪着蓝这全无脉络可循的动作,而雷伊则是在惊吓过后,下意识地抓住他紧贴在自己下腹的大手,想阻止他再更进一步。

  「他这样子会是在对你毛手毛脚之后的证明吗?」蓝兴味盎然地笑出声。

  「可是,蓝……」

  「不然你自己来确认看看,如何?」

  「蓝!」

  「放手!蓝!」雷伊羞得简直快昏倒了。

  他实在不懂,蓝当真觉得这样羞辱他是很有趣的事?

  「想说谎也要看情况,罗莎琳德,不要随便扯这种简简单单就会被戳破的谎言。」让雷伊愤恨的手终于收了回去,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罗莎琳德,「我记得你可不是这么愚蠢的女孩,嗯?」

  「蓝……」他眼里的冷漠让她恐慌,害怕从今而后他真的会将她打入冷宫。

  「妳可以走了。」他冷冷地下令。

  「蓝,我……」

  「叫你离开没听到吗?」细而长的柳眉往上一扬,俊美之中隐含的邪气让人浑身一颤。

  担心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不是离开蓝眼前这么简单的处分可以解决的,罗莎琳德悻悻然扭头离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看着她离开,雷伊悄悄地松了口气。

  私下被蓝玩弄固然让人气得眼红,但当着他人面前被调侃更是令他深恶痛绝的耻恨。

  以为蓝会随罗沙琳德身后回沙滩,毕竟他的太阳浴才做到一半而已,然而他下一个几乎将雷伊的心脏吓停的举动证明他猜错了。

  一向不安分的大手又在雷伊闪神时猛然覆住他的要害,灵活的手指开始朝他最敏感的部位轻轻搓揉。

  「蓝!」雷伊吓得直想逃跑。

  但蓝凭恃着体格上的优势,轻易就将他压制在林荫扶疏的树干上。

  「只穿这样还真方便啊。」他附在他耳边低语,一手已明目张胆地穿越裤头潜入他的泳裤内。

  「你、你在想什么呀!」雷伊全身一悚,但却无法否认自己的欲火在他的轻抚下逐渐升高。

  「昨晚我应该已经让你休息够了吧?所以……」双唇吸住自己先前在他锁骨上留下的瘀痕,蓝贪婪地吮吻着雷伊弹性十足的肌肤,「今天你得好好陪我。」

  「在……在这里?啊--」想要提醒蓝,他们是在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庭园里,但当他的手指和唇舌积极地进攻时,雷伊只感到自己的知觉陷入一片茫然。

  「那又何妨?」将他一只大腿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蓝把身躯向前一顶,将自己炙热的皮肤贴在他同样高温的身体上。

  滑到双壑问的指尖向内轻轻一刺,却调皮地不进入开始发热的紧窒,只是在边缘细细磨蹭着。

  「唔……」得不到想要的满足,雷伊下意识扭动着身体。

  「想要吗?」哽哑地轻笑着,蓝恶质地问。

  又湿又热的气息拂过耳边,雷伊的脸庞倏地一红,意图反驳的嘴虽然张大了,却在蓝熟络的爱抚下化为轻喘。

  「嗯……啊……」

  控制不住的呻吟不断自雷伊口中逸出,就像是要响应他的热情似的,蓝抚摸他的动作更加激情。

  「唔……」

  喘息也在近得可以感到彼此湿润的距离间狂乱地骚动着,轻佻玩弄雷伊的手指仿佛再也忍无可忍似的,急切地往幽谷一戳,排除万难深深刺进了那狭窄且极力拒绝外来侵略的紧窒。

  「唔!」雷伊反射性的惊喘,自然地扬高颈椎,却不经意将自己的喉头直接送入蓝贪得无厌的口中。

  「你真棒,雷伊……」

  嘴边热切地啃吻着那凸起的喉结,蓝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已已蓄势待发的火热,顶在雷伊被自己手指撑开的入口。像是要让他习惯似的。只是将几乎溢出热情的前端温柔地搓磨狭谷附近,以和缓进入时可能会带来的紧绷。

  这出乎意料的温柔举动让雷伊困惑地睁开迷蒙的双眼,但在他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前,蓝已将自己忍耐不住的硕大一鼓作气冲进他体内,就着这个有些不自然、却不知为何比平时更有感觉的姿势,狠狠在他紧小的体内抽撤着。

  「雷伊……」伴在耳边的低缓喃语,像是叹息又仿如呼唤,那一句句低哑的轻喊如电流一般,随着蓝在他体内冲撞的律动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