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听完模样十分狼狈的晴儿,哭哭啼啼的陈述事情的经过,轩辕枭整个人动也不动的宛如石像,只有用力握紧椅背、青筋暴凸的手掌,泄露了他心中的情绪。
[爷,属下这就去调查是谁不要命了,居然敢掳走夫人。]眼见主子似要杀人的凶悍目光,牙晓意识到现下情况有多危急。
有胆抓走佟夭夭的那些家伙们,必定会死的很惨。
[把附近所有能召集到的人手,都给我调来。]森冷的语调仿佛索命阎王。
牙晓紧张的喉结滚动,他从没见过主子盛怒的表情,向来总是运筹帷幄于谈笑中的他,此刻寒冰似的面容充满杀气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将那掳走佟夭夭的匪徒千刀万剐。
[这.....爷,有必要吗?属下自信必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安救回夫人。]动用皇族安排潜伏在中原的部众?这和兴兵作战无异的行动,为的只是救回一个女人?
佟夭夭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恐怕比起皇太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光是要她毫发未伤,还要铲除那些胆敢将她当成物品买卖交易的匪徒。言下之意,不管是抓住佟夭夭的人,或是胆敢出价买下她的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牙晓面色凝重,瞬间了解到,主子是真的对佟夭夭动了情。
[属下马上去办。]语音方歇,迅雷般的人影已付诸行动。
矫健如鹰地翻身跃上客栈顶楼屋瓦,牙晓自腰后取出一支小小的竹管,点燃后往天空一射。
只见漆黑的夜空瞬间爆出一朵硕大的银白火花,形如巨鹰展翅,久久不灭。
[这下子恐怕全西琉国的子民,都会知道陛下人现在在这儿了吧!]见火花逐渐化作点点星光殒落消逝,牙晓喃喃自语着。
不消片刻的时间,四道快如流星的身影飞也似地由远而近,转眼伫立在屋瓦四周。
[果真是你!牙晓。]第一个抵达的是[风]他是轩辕枭指定潜伏在中原的情报收集领导者,负责探听一切军事事宜。
[你不是跟在主子的身边保护他吗?]随后抵达的[花],则是负责监督轩辕国暗中投资于中原的营利事业,并监视任何相关的经济情报。
[出了什么事?]几乎是和[花]一同抵达的[雪]负责管理轩辕国设置在中原各个航运站的调度运作,并将国内的货物销往各地方。
[会动用鹰火召唤我们,想必遇上连牙晓都无法解决的困境。]说话的是最后赶到的[月],他是统领并监控所有西琉国与中原各地互有贸易往来的商贾。
[详细情形,待会儿我会一一告訢你们的,当务之急,是你们现在马上带领手下去 寻找一个人。]事不宜迟,救人为重。
[什么人?!]从没见过牙晓如此慎重其事,四人异口同声问道。
[她的名字叫佟夭夭,掌灯时分在城里一家名为吉祥客栈内被人掳走。据我所知, 她很有可能被卖住花街柳巷,务必尽快展开行动救人。]简要说明,牙队非常清楚眼前四人的办事能力如何。
风、花、雪、月四人,不属于西琉国任何行政部门,也非宫中之人,他们直接听命于轩辕枭,只服从他的指令行事。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头脑精明,作风各异就连他都不能确定自己若是与他们为敌,胜负将会如何,但是,他们却心悦服的为轩辕枭做事。
[拜托,你就为了要我们帮你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动用皇火令!][雪]一脸鄙视,皇火令是他们与轩辕枭约定的紧急讯号。
[佟夭夭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牙晓慎重其事的扫视四人。
[她是你的女人?][风]冷漠的眼神挑明着就算那个名叫佟夭夭的女人,是轩辕枭身边第一武士的女人,他也懒得伸出援手。
[不是。]阿弥陀佛,他可消受不起。
[那她是谁?][月]很冲的质问。
[她是爷的女人。]牙晓吐气地说,谜底正式揭晓。
[爷他现在人在哪里?][花]一反冷淡的态度,霎时激动不已。
[就在你背后。]冷冽得教人背脊发麻的男音,瞬间出现在[花]的身后,轩辕枭诡谲莫测的行动力如鬼似魅。
[爷!]四人立即恭敬跪拜行礼。
[不管你们心里此刻有多少的疑问,全都给我吞下去,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闲聊,不如给我马上动身找人去,若是办不成事、找不到人,就准备提人头来见我!]轩辕枭怒声大骂。
[属下遵命。]从来不曾见过轩辕枭对他们疾言厉色,风、花、雪、月个个神情恭谨,二话不说,立即散开找人去也。
[爷,你不在这儿等“风花雪月”的消息吗?]见主子飞身往城里最热闹的地带奔走,牙晓连忙跟上去。
[你认为我会什么事都不做,光只是在这里干等吗?]他一刻也等不下去、除非亲眼见到夭夭平安无事。
老天爷,她一定得平安无事,否则他绝对会杀光每个让她[出事]的人!
[属下明白了。]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牙晓暗自祈求佟夭夭快快出现,要不然今晚朱罗城恐怕会夜不安宁。
# # #
自黑幽幽的昏睡中醒过来,夭夭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现在在哪里?
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从她所在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楼台下一张张目光淫邪的脸孔,正对着她所在的方位流口水。
恶心,是她此刻唯一的感觉。
捶打着被缚住的双手,夭夭恨不得挖下那一双双、放肆得教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珠子。
突地,冷飕飕的凉意袭上她的背后,夭夭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掉了,披挂上一件黑色[纱帐]似的布匹,除了勉为其难遮住丰盈豪乳的艳红兜儿之外,她根本就和没穿没啥两样。
[我的衣服呢?该死,是谁换走了我的衣服?!]她气急败坏地怒骂。
[哟,脾气还真火爆呢!]一个徐娘半老的妖姥姥摇摇手中的圆扇,笑得枝头乱颤地往夭夭娇嫩似水的脸颊用力拧了一记。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夭夭美眸喷火,恨不得掐住老妖婆的脖子。
[我是杏花楼的崔嬷嬷,你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笑话可真好笑。]满脸皱纹,身材臃肿的老鸨神色诡谲的暗示道:[让我告诉你吧!今晚……你可是我们杏花楼的重头戏呢!]
[你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祥的预感袭上她心头、
[意思就是说,今晚是杏花楼每月一次的拍卖会,而你就是女主角。]哈哈哈,她今晚可是一举赚翻天了!
[老妖婆,你凭什么拍卖我?!]可恶,为什么她佟夭夭会成为被拍卖的对象!
[凭我用五百两银子,把你从小六的手里给买过来了,所以我爱怎么拍卖,就可以怎么拍卖你。]老鸨笑里藏刀。
[我明白了,你串通了吉祥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暗地里从事人口贩卖的犯罪勾当。]夭夭怒火冲天,诅咒吉祥客栈里那两个家伙不得好死。
[可惜你明白的太迟了。]崔嬷嬷暗中估算着这么一个难得见着的绝色美人得开价多少,铁定可以卖得天价。
[放开我,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好看!]夭夭奋力挣扎,无奈绑住她的丝带牢不可破。
[哼,等你替我赚进四、五倍的银两,我就躺着瞧瞧看,你要怎么给我好看。]老鸨决定就从三百两开始叫价。
[晴儿呢?]她也跟她一样被抓到杏花楼来了吗?
[没听说有这个小姑娘。]
知道晴儿不在这里,夭夭并没有太放心,[她被卖到别的地方去了吗?还是幸运逃掉了?]
[你还是多花点心思替自个儿祈福,能卖个好主子吧!不过、会来咱们杏花搂的有钱爷儿们多半嗜好下流且淫荡的游戏,总是弄得我这儿的姑娘们浑身是伤。]被夭夭一脚踢中,老鸨阴森森的恐吓着。
[我命令你马上放了我,否则……]她一定会放火烧了这个地方!
[否则怎样?难不成你有本事拆了我这楼子?哈哈哈……]老鸨笑得前俯后仰。
[哼,你可别事后苦苦哀求我原谅你。]夭夭逞凶地叱骂。
她听不见老鸨的回答,只见台下一张张猪头似的脸皮。
# # #
[各位大爷们,擦亮你的双眼瞧瞧,她就是咱们杏花楼今晚竞标的货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妖娆娃儿呢!]崔嬷嬷登高一呼,所有的男士无不摩拳擦掌,准备散尽家财,也不惜要与台上妖艳的小女娃儿彻底厮杀一番。
[下流!我才不是杏花楼的姑娘,也不是可以任人标售的货物!]夭夭气得咬牙切齿。
[够辣!合老子的口味喔!]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绑着我!]她张口便骂,越骂越顺口,越骂越凶悍。
[真是吵死人了,把她那张樱桃小嘴给我封起来。]老鸨听到受不了,指示一旁的手下堵住夭夭对她祖宗十八代的咒骂。
夭夭怒不可遏地瞪着四周,绝望的发现自己丝毫没有逃脱的机会。
轩辕枭他现在会在哪里呢?是否发现她失踪了?或者以为她又落跑了?
呜,他可知道她被卖到这种地方来?
为什么她会渴望他的出现?为什么她会期待他来救她?
分开不过几个时辰,她竟是如此想念他……
[五百两!]嫖客甲败家地大喊。
[七百两!]嫖客乙见色心喜,花钱如流水地喊。
[八百两!]嫖客丙竞标不落人后,张口豪迈地说出更高的价码。
[一千两!]嫖客丁输人不输阵,豁出去的叫着。
只听见楼台底下久候多时的嫖客们,争先恐后的相互竞价,夭夭身价顿时水涨船高,不一会儿就破了五千两大关。
眼见叫价声此起彼落,夭夭险上的表情越是愤怒。
她发誓,现下若是有人能救她脱困,她心甘情愿嫁他当老婆。
[哎呀!大爷们出价真是踊跃,嬷嬷我却不知道该把姑娘交给谁了。]没想到无意中买进来的小美人儿,居然破了杏花楼向来拍卖的行情,老鸨笑得阖不拢嘴。
[我出一万两。]
不知哪儿传来的声音,令老鸨惊讶得下巴险些阖不拢。
[一……一万两?!]
赚翻了!赚翻天了!崔嬷嬷兴奋得直想燃放鞭炮以示庆贺。
原本垂着小脸,兀自气恼着的夭夭赫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美眸圆瞠。
是轩辕枭!
他来了,他来救她了。
夭夭一生中从没如此高兴过,虽然还没看见轩辕枭的人影,但她确定叫价一万两的人就是他,他真的来了。
喜悦之情让她引颈眺望,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希望能见到他。
风、花、雪、月首先走进杏花楼的大门,而在他们之后现身的正是轩辕枭。
环视人满为患的杏花楼,他凌厉的视线马上就瞧见了,被绑成在台上任人出价标售的她。
瞬间,金褐色的眼瞳里烈焰翻腾,肃杀之气从他的身上辐射开来。
[哟,这位大爷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临咱们杏花楼的吧!]以为贵客临门,崔嬷嬷心想一万两够她收山享福了。
[是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轩辕枭皮笑肉不笑,睥睥着不知死活的老鸨。
[刚才,是大爷出价一万两,要买下台上的姑娘吧!]虽然见这位英姿勃发的大爷一脸欲杀人的模样有些可怕,但为了万两白银,崔嬷嬷仍堆出笑容试探问道。
[没错。]眼见夭夭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袍,若隐若现他细腻柔白雪肤,平白便宜了台下的男人,轩辕枭怒气直线上升。
[那……大爷,你可准备了现银?]老鸨贪财,决定卖出夭夭,打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如意算盘。
[现银?没有。]敢跟他收钱,找死。
[那……我要上哪收取货款?]崔嬷嬷愣了一愣。
[上阎王那儿收吧!]
轩辕枭邪肆的目光,霎时冻结了老鸨僵硬的笑脸。
[大爷,你真爱说笑。]敢戏弄她杏花楼的崔嬷嬷?哼,也不去打听看看!。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轩辕枭偏头一点,风、花、雪、月马上有了动作,冷凝的气氛加上拳脚刀剑,很是吓人。
[哼,胆敢上杏花楼胡闹,你胆子不小。]收到老鸨的挥手示意,杏花楼的保镳们立刻抄起家伙,将轩辕枭团团围住。
[你可知道今晚你所拍卖的人是谁?]轩辕枭忽然轻柔地问。
[她?我……我哪晓得她是谁?臭小子,老娘我向来认钱不认人!]气势明显矮人一截,老鸨破口大骂。
[那你可得听清楚了,免得死得不明不白。]轻喃细语中蕴藏着致命杀气。
[你……你以为我这杏花楼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人撒野?那女的和你是什么关系,干我屁事。]被轩辕枭阴狠的视线一扫,老鸨浑身发抖,气焰不复强盛。
[大有关系,她是我老婆。]微扬的唇角毫无笑意。
恶魔,她竟遇上了一个狠角色,一个有着一双金褐色眼瞳的恶魔!
老鸨双唇反白,顿时幡然醒悟,却已太迟。
[不好了,不好了,失火了!]吵嚷的高声呼叫霎时打散寻欢客们的[性]致,毕竟要上青楼嫖妓,也得留着一条命才行。
楼上传楼下,窜出的浓烟快速涌现,熏得大批嫖客们从各个姑娘的房间里,不顾形象地逃了出来,整座杏花楼转眼乱成一团。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了?!]眼见大火蔓延迅速,老鸨目瞪口呆得只差没口吐白沫。
[打从你把我老婆弄成那样摆在上头后,你的运势就开始不好了。]撇下欲哭无泪的黑心肝老妖婆,轩辕枭双足一瞪,轻易地耀上拍卖台、白光一闪,夭夭手脚的束缚全给割断,还她自由之身。
来不及说出心中的感动,夭夭便落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牙晓,问出吉祥客栈那两人的去处后再动手!]杏花楼注定要在今晚成为过去式。
[你要牙晓杀了她吗?]虽然险些遭人卖掉,夭夭仍不忍心老鸨因她而没命。
[你要放过她?]他的眼神清楚表明不赞成这种妇人之见。
[我……我只是不想见血。]她没想到他生起气来竟然会这么恐怖。
[牙晓,自个儿斟酌。]看到夭夭眼中隐忍的慈悲,轩辕枭改变主意地说。
[啊……我……我的头发……]牙晓长别一抽一划,老鸨顶上赫然开闪发亮。
[哎呀呀!牙晓,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竟然失误,我明明叫你要瞄准脖子,你怎么会偏到头顶上去?]轻松的口吻像是在讨论天气。
[大爷……饶命啊!]老鸨涕泗纵横。
[方才你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说,你认钱不认人的吗?]冷冷一哼,吓死老妖婆。
[大爷开恩,那是我昏了头胡说八道的。]就算要她承认自己是个疯子都成,只要能留下她的老命。
[我拿她当心肝宝贝般地呵护着,你却把她当成摇钱树,买过来卖过去的,你还真有心呢!]轩辕枭讥讽得老鸨脸色青白。
[是我瞎了狗眼,才会冒犯了尊夫人。]呜,她毕生的心血全都教火舌吞没了,但崔嬷嬷只能暗自心痛,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后悔了?]
老鸨点头如捣蒜,满脸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惹来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物,说什么她也不敢收下夭夭,更别说拍卖她了。
[招出捉走我老婆的那两个人现在何处,我便饶你一命。]
[他们就住在……]
为了保住老命一条,老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当轩辕枭一行人寻线找到挂羊头卖狗肉的掌柜和小六时,教人诡异的是,两人居然指着轩辕枭说道:[你不是说随便我们卖了她,或是杀了她都没关系吗?]
[我何时见过你们、说过这种浑话?]轩辕枭眉头蹙紧,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不就是昨日晌午……]黑心肝掌柜嘟嘟嚷嚷地说。
[喂,掌柜、你不觉得有些怪怪的吗?]同样和他跪倒在地的小六对他咬耳道。
[哪里怪了?]
[他的眼睛是金褐色的……]
两人对话未了,突如其来的暗器瞬间像流星般从屋子的四面八方射入,轩辕枭抱紧怀里的夭夭一飞冲天,把屋顶撞开了一个大洞。
牙晓和风、花、雪、月则以手中的武器,格开细如飞柳的薄刃,破窗追逐投掷暗器者。
而丝毫不懂武功的掌柜和小六则是报应降临,死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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