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爷,请问有啥吩咐?]

  恭敬行礼,牙晓在车厢旁站定,专注地等候主子下达命令:心中怎么也猜不透主子何以要他折返回来,是因为方才被扔下车的那位姑娘吗?

  目送着载送夭夭回府的马车,轩辕枭勾唇轻笑。

  [牙晓,跟在他们后头,查清楚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历,再回来向我报告。]他知道以牙晓的能耐,定能将她的祖宗十八代给查个一清二楚。

  随着主子的视线望去,忠心耿耿的牙晓心领意会地问着:[爷对那个凶巴巴的姑娘有兴趣?]所以才不动声色地任由她躲在车厢里?

  其实早在爬上驾驶座时,他便发现到车子的晃动且沉重了些,显然除了主子,还有其他乘客偷偷上了车,虽然有些担心,然而没有爷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掀开门帘一探究竟。

  爷没出声,就表示他不想张扬,那姑娘和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有那么一点。]邪魅的俊颜漾着一抹诡谲的笑意,让那双金褐色眼瞳闪烁着谜样的星芒。

  那个女人……挑起了他的性致,而他,向来不会压抑自己想要得到任何人事物的欲望。

  察觉到主子脸上不寻常的表情,牙晓出声提醒着。[可是,爷、你别忘了,太后吩咐过的,要你在游览过江南的园林景色后,快快回西琉国先成婚礼。]

  这桩婚事早该在二个月前就完成的,然而主子迟迟不肯回国,婚礼便一直延宕着,受命于太后的指示,他一有机会便提醒主子。

  [我没忘,不过这两件事毫无关系。]轩辕枭脸上波澜不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打算。

  盯视着巷尾正被押上马车的她,轩辕枭的话里有些玩味,有些调侃,有些……认真。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调查。]

  拿捏好自己该有的分寸,牙晓不再多言,仅遵命令行事。

  [身分背景、年龄家世,尤其是她是否许了人家,都给我查个清清楚楚。]如此一来,他才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轩辕枭眸光一转,思及方才那个吻,想要她的欲念更是强烈。

  [属下遵命。]

  轩辕枭拨开车窗上的帘幕,如鹰般炯炯有神的金褐色眼瞳直盯着那辆载着

  夭夭离去的车身,久久无法收回。

  他,西琉国的君王,向来是要什么便得什么,从没失手的。

  #  #  #  

  半个时辰过去,被主子派去打探有关夭夭的一切的牙晓,已经完成任务、回到轩辕枭建于苏州的别业,恭敬的站在轩辕枭的面前。

  [爷,属下已经将你所交代的事情办成了。]这个任务可说是简单极了。

  [打听到了什么?]暍口清新甘冽的香茗,轩辕枭非常满意牙晓的办事能力。

  [那位姑娘姓佟名夭夭,芳龄十七,是苏州城首富佟金宝的二千金,目前尚未婚配,据属下收买的丫鬟所说,那俾夭夭的性情刚烈,对于父亲在冬至所宣布的绣球招亲决定非常的不悦,早己计画逃家行动有一段时日了。]牙晓正色道。

  佟夭夭把婚逃家的事,佟府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他只花了一两银子,就将一切调查清楚。

  [哦,为了逃避婚事而选择离家出走吗?倒是蛮有勇气。]想起佟夭夭那双充满坚定和自主决心的眼眸,轩辕枭唇边不禁勾起莞尔笑意。

  [听说她向来勇于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惜这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她所提出的意见没人会采纳半句。

  [绣球招亲何时举行?]心念一转,轩辕枭当下有了决定。

  [爷,难道你要去……]蹙起眉峰,牙晓脸上清楚地写着不赞同。

  [有何不可,似乎蛮好玩的。]半是好玩,半是因为她。

  [可是,听说佟金宝指定参加绣球招亲者,需年满二十,未过四十,并且还未结过婚的单身男子。]牙晓尽职地再次提醒主子身上早有着婚约。

  [去看看罢了,你有什么意见?]轩辕枭金褐色的眼眸微眯,这是他不悦的前兆。

  [属下不敢,只是遵从太后的指示,得时时提醒你别忘了她所交代的事。]单脚跪地,牙晓平板地陈述着。

  [我没忘。]也没记得很牢,还真多亏了牙晓三不五时地在他耳边唠叨。

  [请问爷何时启程回西琉国?]太后三天一封的飞鸽传书可来得紧。

  [等我玩过瘾了再说。]轩辕枭蛮不在乎地说。

  [你来江南都已经三个多月,还玩不过瘾吗?]依他对主子的了解,就算玩个三年五载,他还是不会过瘾的。

  [还不够,还有许多地方我都还没去过。]江南美景和位处西北大汉的西琉国是迥然不同,难得出门来到这儿,不玩个尽兴那多乏味。

  [江南名川胜境何其多,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一游遍.]主子处理政务向来严谨,可对于玩乐却更胜一筹。

  [怎么没有?]反正他那些能干的下属和忠心的大臣们,自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可是,距离你和依娃公主的婚礼,只剩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你难道不考虑先回国准备婚礼的事宜?]真等玩遍中原各处名山胜境,那依娃公主恐怕年华老矣。

  [那些杂务自会有人乐于代劳。]他一点也不担心。

  对于婚事,他更是毫不挂念。

  [可是太后说……]牙晓还想再继续劝道。

  [太后现在人不在这里,你少拿她说的话来压我。]轩辕枭眸光一暗,森冷的打断他的话,牙晓是很忠心,不过对于母后的嘱咐太过认真了。

  [属下不敢。]见主子面有愠色,牙晓自知该收口了。

  [你还知道不敢?]打从一出宫门,成天就听他老是把太后的口谕挂在嘴边,听都听得烦死人了,若不是知道牙晓的性情忠贞耿直,他都快以为他是母后派来监视他的人了。

  [属下只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行事。]牙晓单膝着地实话实说。

  其实他也是左右为难呢!

  [起来说话。牙晓,你是我的人,不是太后的手下,你只需按照我的命令去做。]轩辕枭板着脸,严酷地说。

  [属下知道了。]只有等回宫再向太后请罪了。

  唉,臣子难为啊……牙晓在心中长叹一声。

  [刚刚你说那佟金宝要帮他的女儿抛绣球结亲,时间地点说来听听。]提起目前他最感兴趣的事,轩辕枭脸上的寒霜瞬间消失无踪。

  [佟金宝共有四个女儿,长女佟婉婉已于元月十五日抛完绣球,据说是那“北方修罗”黑阎邪接到,两家也已办过婚礼,正式结为亲家…]见主子示意他可以起身回话,牙晓这才胆敢站起来,仔细地陈述着他花了一两银子所得到的情报。

  [够了,挑重点说。]他只想知道有关佟夭夭的部分。

  [属下打听到那佟金宝将于五天后,于他名下的产业之一---凤仙楼,为他十七岁的二女儿佟夭夭举行绣球招亲。]省略旁枝末节,牙晓挑出主子所关心的部分。

  [五天后?难怪她会想出这种离家出走的绝招。]轩辕枭邪肆笑道。

  [属下一直以为江南佳丽应该是温柔綩约、娇柔动人的,没想到那佟夭夭会如此胆大妄为。]

  [她倒是相当的特别。]勾起了他想驯服她的兴趣。

  #  #  #

  [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抖着食指,怒气冲天的佟金宝朝着他四个女儿里头,最教他头疼的夭夭咆哮道。

  [爹,我没有……]见到爹爹气得火冒三丈,让她心有怯意。

  她不是存心惹爹爹生气的,可要她乖乖嫁人实在是太难了。

  [住口,你还有话说!逃家?!真亏你想的出来!]

  [女儿还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她想都想不透。

  人们贪图的还不是佟家的财富,有几个男人会是发自真心来对待她们姊妹?倘若今日她不是佟家二小姐,而是个贫穷人家的女儿,有谁会想娶她?!

  [自古以来,子女的婚事都是由父母亲作主,我要你嫁,你就得给我乖乖嫁人。]佟金宝独断独行,不容女儿违逆他。

  [可是,那也不必用抛绣球的方式,来决定我未来的夫婿呀!天晓得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接住我所抛出的绣球。]蹙起的秀眉代表着不甘心。

  [我佟金宝当众说出口的话从不收回的.]面子可是非常重要的。

  [爹  ,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万一接到绣球的人是个絩裤子弟,或是品行恶劣的人吗?]夭夭仰望着父亲,目光充满了殷殷切的祈求。

  [就要看你的姻缘注定在何人身上了。]很显然的,佟金宝仍旧不改初衷。

  [我才不相信“宿命”这种自己所无法掌控的事。]她真想大声尖叫!

  [你别太笃定,凡事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像你大姊,她嫁的人可是东北赫赫有名的黑龙城主  这样的姻缘可是八辈子都求不到的呢!]想起大女儿的婚配,可是让他骄傲不已呢!

  [你又知道大姊心中没有丝毫怨言?]就算有,以婉婉的个性也只会藏在心里头。

  [得此夫婿,她高兴都来不及,何来怨气?]这样的丈夫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你又不是她,焉知她心中是否有怨?]夭夭毫不客气的回嘴。

  

  [你.....反正,你给我回房好好反省反省,五天后的端午佳节就是你抛绣球招亲的日子了,我可不许你再给我耍出任何花样来。]气死他了,佟金宝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个性倔强的女儿来。

  [我不要!]只要一有机会,她绝不放弃逃跑!

  [熹儿,你给我好好盯着二小姐,她若再做出什么有损佟家名誉的事来,我就唯你是问。]佟金宝转而吩咐一旁的熹儿。

  [爹.....]夭夭气恼地喊。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说半句胡言乱语。]

  [我绝不妥协!]

  [哼,由不得你!]

  丢下这一道命令,  佟金宝甩袖而去。

  [夭夭,你就别再说了,老爷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是白费工夫,先回房吧!]熹儿拉着夭夭的衣袖劝道。

  [我不甘心,要嫁的人是我,为什么我不能拥有自主权—一子女的婚事得由父母作主?是谁定的规矩!

  夭夭气得两颊通红,扭头迳往自个儿所住的月华苑大步行去。

  [夭夭,我看你就死心吧!]叹口气,熹儿婉言相劝。

  [我不要。]她就是不要死心!

  [难道你真想和老爷断了父女之情?]喜儿一语道破夭夭心中最大的顾忌。

  [我也不愿如此,可是要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我实在办不到。]拧着秀眉,夭夭愁闷地摇摇头,为什么她不能自己选择结婚的对象?

  [办不到也得办啊!老爷是吃了秤陀铁了心,你要改变他的想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况且老爷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他当众宣布的事就算想反悔,也拉不下老脸来呀!]转过曲桥,绕过回廊,两人进人通往月华苑的圆形门。

  [他只想着佟家的声誉,完全没顾及我们四姊妹的终生幸福。]如果娘还在世的话,爹爹或许就不会如此专制独断

  一想到过世的娘亲,夭夭不由地心头泛酸。

  [其实自己选择的婚姻也未必都能恩爱一世。]熹儿想到她那为爱私奔最后却落得人财两空的姑姑!不禁感慨万千。

  [至少那是自己的选择。]就算会受伤、心碎,她也要搏上一搏。

  握紧拳头,夭夭晶灿的目光无比坚定。

  [可是你这样和老爷硬碰硬,只是让他更生气罢了。]要再次逃离就难上加难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性直来直往,不懂迂迥渐进。]夭夭苦恼的说。

  直肠子的她就是住不了口啊!虽然她总是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和颜悦色,可人气笁点燃,她就止不住一串又一串的反驳。

  [唉!只好再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了。]推开月华苑的大门上,熹儿不忍见夭夭沮丧垂肩的模样,鼓励的拍拍她。

  [好熹儿,我就知道你是站我这边的。]夭夭朝她绽放一朵灿烂的笑靥。

  [都怪我告诉你太多外面世界的事了,才让你衍生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进入花厅,两人各自找了张锣鼓椅坐下,翻起一只瓷杯,熹儿倒了些茶水,递给夭夭解渴。

  [幸好你让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才不至于成为井底之蛙。]否则今天的她,还真的只懂得乖乖听话嫁人,不敢大声争取自己所要的未来。

  [我直一后悔。]熹儿苦笑。

  [可我很感激你。]夭夭回敬好友一杯香茗。

  [先回房换件衣裳吧!]无可奈倒的喝光了茶,熹儿指着夭夭身上的男装。

  [何必换呢?我今天才知道,扮男装多方便,这身衣裤比起碍手碍脚的曳地罗裙,要来得轻松自在多了。]行动俐落爽快,无拘无束。

  [可是后面都弄得脏兮兮了。]又是灰尘又是泥污,简直像是在地上打滚过似的。

  [还不都是他害的!]不提她都忘了,那个自大、可恶的家伙!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这会儿她老早就在通往兰州的路途了。

  还狂妄的夺走了她的初吻!

  可恶、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一想起他无礼的占尽了她的便宜,夭夭气得七窍生烟。

  [他?你在说谁呀?]熹儿满睑疑惑。

  [呃,我说的是只疯狂的野狗。]不想说出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夭夭掩饰地说道。

  [野狗?那跟你弄脏的衣服有啥干系,]熹儿更加不明白。

  [他害我摔倒在地。]竟敢把她丢下车,这笔帐她记住了。

  [奇怪,刚才在街上我并没有看见野狗追着你啊?]偏着头,熹儿回想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可她没印象有狗儿蹓跶啊?!

  [哎呀,不管那个了,熹儿,快帮我再想想,有什么好办法躲掉五天后的绣球招亲吧!]挥挥手,夭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被他染指的唇瓣又泛起一股酥麻感。

  [好,好,好  我想,让我好好想想.....]熹儿连忙点头安抚道。

  [总而言之,我绝对不要嫁给见都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夭夭再次强调。

  她立誓要争取自己婚姻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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