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天包微亮,城门方才开启,两人一马逐渐靠近,看样子似乎有人要出城。
将手里牵着的良驹递给了一身蓝布粗衣、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佟夭夭,眉头深锁的朱熹儿仍然一脸的不放心。
[夭夭,到了楼兰城投靠到小姨那儿后,记得捎来讯息,让我知道你已平安到达。]
熹儿抽出昨晚写好的信交给夭夭,她在里头详细禀明小姨,她和夭夭的关系,相信小姨在看过内容后,必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会的。]只见夭夭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她将熹儿所写的亲笔信函,慎重的收进衣襟里,露出一抹研丽的笑容,丝毫不觉路人投注的惊艳目光。
虽然夭夭女扮男装,但仍旧难掩其绝美的姝容,以及自然流露的丽质天生。
旁人只需仔细观察,并不难看出夭夭真实的性别,唯独她自以为天衣无缝。
[那你一路小心了,夭夭。]眼眶泛红,熹儿满睑别离之伤。
[放心,我会的。]相较于熹儿的泪眼迷蒙,笑容满面的夭夭简直可说是喜上眉梢。
[当初若知道教你骑马,会让你用来离家出走,打死我都不敢背着我爹偷偷教你。]都怪她心软,被夭夭假装的泪水给骗了。
[哎呀!你别这么说嘛!]牵着马儿,夭夭朝着城门走。
[如果你没学会骑马的话,也许就不会兴起这种出走以逃避婚嫁的想法了。]熹儿说着说着,又不由得重叹一声。
[错,如果你这么想就错了,就算不会骑马,我也会找别的方法逃家的,譬如说搭驿马车,或者跟着商队搭船行走江河。]将肩上的包袱抓紧,夭夭坦白说出其他的下下策。
绞扭着衣摆,熹儿不敢想像府里的现况。
[不知道老爷在得知你的行为后,会有什么反应?]若是老爷得知她协助二小姐逃家,会不会革了老爹的职!?熹儿心头一惊。
[大概会气炸了吧!]拍拍马儿的颈鬃,夭夭一派轻松口吻。
[你明知道会有这情形,还是坚持要出走]熹儿忍不住吓出一身冷汗。
[没办法,虽然明知我爹会生气,可是我更向往自由。]不自由,锦衣玉食又有何趣?
[真不知你的个性是像老爷,还是传承自夫人。]在她看来,两个都不像。
[我就是我,有思考、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的佟夭夭。]打小她就老是
觉得,自己不适合当佟家的人、反倒非常向往熹儿的生活方式,可以随着马队四处增长见闻。
[你别把外面的世界看得太简单,人心隔了肚皮,小心别被骗了。]她好不放心,却又劝阻不了夭夭的决定。
这万一夭夭在路途中出了什么闪失,她要怎么向老爷交代?唉.......
[这个我知道,你就别担心了。]眼见就快要走出从未离开过的苏州城门了,夭夭显得更乐不可支。
[怎能不担心,你从没出过远门 。]小脸郁闷不已的熹儿,对夭夭的计画越想越没信心。
[别为我担心,我要上路了.]到了城门底下、夭夭挥别熹儿准备上马。
[我真的好不放心你一个人……]越想越不放心,干脆她也和夭夭一块跑趟楼兰城算了。
熹儿正三思要后行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爆喝,两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熹儿的老爹追来了!
[臭丫头,你向老天爷借了胆子是不是!?竟然敢帮二小姐逃家!]朱八劈头就给熹儿一串臭骂,只差没加上一顿好打。
[爹……你怎么会在这儿?]老爹怎么会追来了?心虚加上害怕,熹儿惨兮兮地看向夭夭。
[哼,要不是今儿个我心血来潮欲找你聊聊,又怎么会知道你居然胆大包天的帮着二小姐逃家!]朱八气呼呼地吼道。
[我……]熹儿看着夭夭又看着爹爹,胆怯地低下头去。
[回去再跟你算帐。]看到女儿等于是默认了二小姐的逃家有她相助,朱八气得只差没头顶冒烟。
[二小姐,请你跟我回去吧!老爹在等着你呢!]转过头,朱八口气略微收敛。
[不,我不回去。]撇开脸,夭夭一脸没得商量。
开玩笑,回去就得等着抛绣球嫁人,说什么她都不要!
[二小姐,你的想法太单纯了,逃家并不能解决问题。]捺着性子,朱八理性说道,希望性情刚烈的小姐能听进他的劝。
[哼,谁说不能?我就要跑得远远的,让我爹爹找不到我、就不能逼我绣球招亲了。]只要让她躲过五月初五,她就不用嫁人了,这是夭夭的想法。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小姐长年待在深闰内,人心之险恶不是你所能应付的,你最好还是放弃离家的念头。]真是的,也不想想,她连苏州城都没离开过,就想一闯天下,真是天真。朱八摇头叹气。
[放弃?不可能,我已经打定主意非跷家不可了,有胆你就把我给敲昏,否则休想我会乖乖跟你回去。]拉紧控制马儿的缰绳,夭夭美目流转研判现况,打算一举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请小姐别为难属下。]朱八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前辈,精明的眼力看穿了夭夭的企图。
他一把揪住缰绳,阻止了夭夭的计画。
[我才要叫你别阻止我呢!]无法依计登上马背,夭夭灵活的脑子打着其他的主意。
[倘若小姐固执己见,那在下也只有依照老爷所指示的方法,来“请”小姐回去了。]眼见小姐正如老爷所说的顽固,朱八不得不端出主子的命令。
[我爹指示你用什么方法来“请”我回去?]美丽的脸庞写满了气愤。
不要,不要,说什么她都不要乖乖嫁人!
[老爷说了,若小姐坚持不肯跟在下回去覆命的话,就把你绑起来,强行带回。]以眼神示意跟来的家丁,朱八迫不得己准备 “抓人”回去交差。
[爹,别这样 …]熹儿顾及夭夭的自尊,出声哀求着。
[可恶…]眼看情势对自已不利,夭夭抛下马儿,拔腿就跑。
[二小姐!你要上哪儿去?]没想到小姐会来这一招,佟府家丁连忙快追。
老爷有令,没有带回二小姐,就等着回去吃自己,谁敢空手回去。
[夭夭!]熹儿紧张的尾随在后。
[快追!]朱八洪亮的吆喝着属下和家丁赶紧追上。
市集里,人潮络绎不绝,夭夭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回过头来察看后头的追兵。
开玩笑,万事都俱备了,只差临门一脚,说什么她都不能在这儿被逮回去。
夭夭一路东拐西藏,尽往人潮里躲,使出所有的力气奔跑着。
[别跑!]朱八带着人马一路大喊着。
夭夭轻巧的转过大街,拐进小巷,又奔向另一条宽敞的可供马车行走的石板道,眼尖的瞧见一辆停放在某大户人家门口的华美马中,脑筋一转,趁着车夫转头安抚着惊慌的马儿,而疏忽警戒之际,她手脚并用的躲了上去。
[哈,躲进马车里,看你找不找得到。]黑暗里,她得意洋洋地想着。
一群人追到了马车旁,却发现失去了小主子的踪影,个个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奇怪,我明明看见她往这儿跑,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哈,就要你们找不着人、交不了差!
夭夭从小窗的缝隙偷瞄着街上的景况,只见家丁散开找人,只剩下朱八父女在附近观看着,她兀自盘算要如何溜之大吉。
[姑娘也要搭车吗?]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隐忍的笑意,在夭夭的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嗄,你……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她太大意了,居然没注意到马车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个男人,夭夭浑身一颤。
他简直像个鬼魅似的,竟然一直不出声息,是在观察她吗!?
[我原本就在这儿,是你擅自闯进我的车厢里。]
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痕,隐身在昏暗的车厢中,轩辕枭犀利的目光将眼前虽然一身蓝布粗衣小厮样,却难掩身形曼丽的女子给瞧个仔细。
她虽然身着男装,却无法掩饰其婀娜多姿的妖娆曲线。
约莫他手掌大小的瓜子脸蛋上、一双水灿明眸最是抢眼,灵活地闪动着执拗的信念,雪白柔腻的粉肩像是轻手一捏,便会出水似的细嫩,而那两片微獗着的唇瓣,如朝露滋润过的春花,引人遐思无限。
几乎是马上的,他的身体对她起了最直接的反应。
[呃,我……有人在追我,借我躲一下就好,等那些人离开了,我马上走。]夭夭支吾其辞,低姿态地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她还晓得,就不知隐藏在幽暗中的男子,有没有容人的肚量。
[我为什么要答应让你躲在这儿?谁知道你是不是犯了什么罪,或是惹了什么是非。]他邪肆的目光尽情地打量着她,对她的兴趣越来越高。
[我既没犯罪,也没惹是非,那些人是我爹派来抓我回去的。]
夭夭气愤地回嘴,若不是怕被熹儿她爹听到,她早破口大骂了。
气人的家伙,竟然诬蔑她是罪犯!
[抓你回去?你逃家?]胆子不小。
[是啊!我爹逼着要我嫁人,我不要,所以才打算躲到朋友那儿去.]倒楣,明明眼看着就要成功地投向自由之路了。
真是出师不利,还没逃出城门,便教熹儿的爹带着家丁追上,更倒楣的是得和这个连长相都看不清楚的自大家伙,一块儿关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忍受着他无礼的言辞,真是、真是倒楣透了。夭夭恼火的想着。
[真是胆大妄为。]江南的女子都像她这样吗?这可有趣了。
[这是为了争取自由。]夭夭无畏地说道。
看着她几乎像是要燃烧起来的晶亮黑瞳,轩辕枭想起了他刚驯服不久的红鬃野马,够烈,也够呛!
[借你躲藏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什么好处?]转动着大拇指上以整块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龙纹戒指,轩辕枭微眯的眼中有着精明的算计。
着迷于眼前这名野性十足的小娃儿,他心中有股捕捉的欲望。
[你跟我要钱!?真是卑鄙,这是五两银子,拿去!]夭夭从荷包里拿出了五两银子,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扔去。
气死她了,居然遇上了一个衣冠抢匪。
瞧这马车华丽而气派,没想到主人却是个缁铣必效的守财奴。
[我不要钱。]五两银子被他扔了回来。
[你嫌太少!?]夭夭美眸喷火。
太可恶了,难道他想要更多?!
[我想要别的,钱这玩意儿太俗气了。]他话中有话。
轩辕枭身形一动,突兀地朝她靠近些。
[别的?除了银子,我身上没别的值钱东西了。]极力忍住怒火,夭夭恨不得给他一拳。
侧耳听见家丁一一回报给熹儿她爹,知晓他们仍不放弃找寻她,夭夭气自己陷入这进退不得的局面,得继续忍受这个可恶的家伙。
[有,我敢确定,你身上有一样比银子更有价值的东西。]轩辕枭得意地施展身手,巨大的体型宛如铜墙铁壁,瞬间将夭夭围困在车厢板和他之间。
[你……你指的是什东西?!]他无声无息的贴近,致夭夭一时乱了心神。
[这个。]他魅惑一笑,朝她低下头来。
什么?!那是什么?!什么东西柔软却坚定的堵住了她的唇?!
昏暗的空间里,气温突然升高,教人意志迷乱。
惊慌混杂着震骇,夭夭本能的欲张嘴呼叫,却让一股巨大的力量入侵了柔嫩的口齿间,霍然缠搅着她无处闪躲的舌尖。
那是……他的舌头?!
[唔……]意识到是什么蛮横地压制着她的唇舌,夭夭顿时脑门一炸。
可恶的下流胚子,居然……居然胆敢轻薄她!
这是她的初吻啊!
住手,快住手!
相对于夭夭奋力躲避的动作,轩辕枭迅捷如灵蛇般的舌尖,更是意味深长地追逐着。
强壮的男性体魄雾气的抵住她不停扭转的娇躯,厚实的胸膛则毫不客气地
辗压着两团圆球,配合著舌尖挑情的深吻,魅惑地勾引出女性的本能反应。
不要再纠缠着她了,那会让她……软化!
[嗯……不……]那是谁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地妩媚、那么地妖娆?
夭夭浑身虚脱无力,连一双推挤着
一再地尝遍她口中的香嫩,以及如佳酿般的蜜津,深深地吻尽她全部的抗拒,轩辕枭在得到暂时的餍足后,才放开对她的禁锢。
[看来你也很享受这个吻。]他欣赏着她一睑酡红如醉的娇媚。
[你……无耻……]混沌的意识被吹入车厢里的冷风冻醒,夭夭惊喘地斥喝,可惜有气无力的沙哑声调,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抱怨似的。
[我无耻?方才不知是谁在我的怀里媚声娇吟?]一阵突来的狂风吹动了
门上厚重的布帘,流泄进车厢内的光线,让两人的视线多了些许明亮。
一瞬间,夭夭看见了轩辕枭那张揉合了狂霸与邪魅之气的完美脸形。
他怎么会这么该死的好看?!
教她一时之间几乎神魂出了窍……
[那是你强迫我……]她听见自己近乎娇媚的说着。
天啊!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像裹了层蜂蜜似的?!夭夭急忙捣住口。
[我不过是索取我该得的报酬。]他笑得好不得意。
[我并没有答应。]布帘再度遮住光线,夭夭的理智也跟着回笼。
[我帮助别人向来都只收取我想要的东西做为酬劳。]
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如影随形地网住她。
[狂妄、自大,你.....你这个下流的登徒子!]一手压住心口,夭夭以为自己下一刻便会因心律过急而倒了下去,他连一根手指都没碰着她,却仍旧魄力十足。
[你却需要我这个登徒子的帮忙。]他微笑地指出事实。
[我宁愿往麻烦里跳,也好过接受你的协助。]她气愤地赌气道。
[你.....下车就下车,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这会儿追兵应该放弃找她了吧?夭夭如此猜想,下巴更是高高抬起,佯装出一脸强悍的气势。
[既然你坚持的话.....]他眼神捉摸不定,长长的手臂威胁地高高抬起。
[啊!你要干什?]夭夭被他突然掀开布帘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明亮的日光教她一时不能适应地眯起了眼。
耳边又听到了有人不停地在喊着二小姐,夭夭霎时气焰全失。
噢,拜托,怎么还不死心呀!
[让你下车呀!]他坏坏地笑着,顺手轻推了她一把,随即吩咐车夫启程。
[不成,我不能现在下车……哎呀!好痛……]突然从不算高的马车上摔了下来,夭夭低声喊疼。
浑蛋,居然把她扔下马车,一走了之!
[那里,二小姐人在那儿!]
一名家丁大喊,把其他人都给引了过来。
[二小姐,请跟属下回去吧!]朱八一马当先,率众围堵了夭夭,不给她丝毫逃走的机会。
[夭夭,你没事吧?]
排开人墙,熹儿担忧地抱住跌得一身狼狈的她。
[没事,只不过被一只疯狗给咬了一口。]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怒气冲冲的瞪视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夭夭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个夺去她初吻的狂妄男人。
[疯狗?哪里?疯狗在哪里?!]熹儿不解的四下张望,没看见半只狗儿的踪影啊!
[熹儿,你先带着二小姐回去。]朱八手里拿着一捆粗麻绳,暗忖二小姐若再抗拒不肯回府,他只有将她给绑起来,带回去见老爷了。
[我说了,我才不要回去!]站起身,夭夭仍旧不肯放弃她的逃家念头。
[夭夭,算了吧!你就先回府里吧!否则我爹那个老古板一定会遵照老爷的指示,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回去见老爷的,你又何必把自个儿弄得那么难堪。]眼见老爹手上的麻绳随时准备捆人,熹儿理智地分析道。
[我不甘心,我不服气…]如果不是遇着那个下流的登徒子,她早就逃出城了,又怎么会被捉回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你总该晓得吧!]拍拍夭夭的肩膀,
熹儿压低声嗓,用只有两人听得儿的音量说着。
[我……好吧!回去就回去,下次我一定要溜得神不知鬼不觉,教我爹怎么也找不到。]哼,她不会放弃争取自由的!
[小姐,请。]朱八指着一轮佟家专用的马车。
家丁们个个脸上都挂着放下心来的表情。
转过身,夭夭气急败坏的走向停放在街角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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