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护国寺,供奉着佛祖和观音菩萨以及二十八部众,终年诵经焚香不断,一直是伏羲国的子民们精神上的寄托。
每逢初一、十五,前来燃香祝祷的人潮更是多如潮涌。
而这一天,因为王上带着王后前来寺里,上香的时辰有了严格的管制,除了寺里的法僧们,一般的百姓得在圣驾离开后方能进寺院。
阎释天先在菩萨前捻香祝祷着,他是一国之君,祈求的无非是国泰民安,然而,在他要将手中的焚香交给恭候在一旁的法僧前,他在心中又祈求了一事。
那一事,无关政事,仅是他私心的期盼……
"请王上到后院的厢房稍事休憩,祭天的仪式开始之前,贫僧会再过来请王上移驾。"护国寺的住持法海大师平缓的说道。
"大师辛苦了。"端坐在上位,阎释天颔首示意。
"王上,臣妾想到青莲池那儿走走,还请王上恩准。"金恋娃转头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吟吟说道。
"去吧!"阎释天看也没看她一眼。
打从一进到后院,他的视线便不曾离开过悦凝,他看着她垂首不语地跟随着,连视线都不敢稍有转移,像是在掩护着和她约定会面的男人。
他心中焚烧的烈焰蓦地窜升翻腾。
"朕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退下吧!"他闭上眼睑,遣退了所有的人。
这当然也包括了悦凝。
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步出厢房。
"公主,现在该怎么办?"远离了厢房一大段路,香儿这才问出搁在心底的话。
"我也不知道,不过寺院里里外外的侍卫戒备森严,寻常的百姓们是不可能进得来的,我想,关少尉很有可能也被阻挡在外了。"悦凝脸色微泛苍白。
"那他不就见不到公主,也无法得知公主的现状了!"这样子关定宇也就不会死心了。
"那只好等机会再向他说……呕……"胃部一阵翻涌,悦凝掩住嘴巴,极力压下那不舒服的恶心感。
"公主,您怎么了?人不舒服吗?"香儿急忙扶住她,焦虑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方才在轿子里便一直感到头昏眼花的。"摇摇头,悦凝强撑起虚软的身子。
"我扶您到亭子那边坐下来歇会儿。"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花园里,搭设了一座精致幽雅的小亭子,藉着香儿的搀扶,悦凝勉力走到了亭子,在竹材编织而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悦凝虚软的说着。
"公主,莫非您……"紧握着主子冰凉的小手,香儿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俏丽的脸庞有着喜悦的光采。
回想着方才主子干呕的状况,香儿不由得猜想着……
"怎么了?瞧你笑得一脸灿烂。"如果她也能笑得这么开心就好了,悦凝黯然地想。
"公主,香儿大胆猜想,你是不是怀有身孕了?""怀孕?"经香儿这么一问,悦凝才想起她的月事似乎好久没来了。
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抚向仍是平坦的小腹,脑中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个可能性。
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的体内孕育着……
她和他的孩子,悦凝心中的喜悦逐渐泛开来,几乎是马上的,她想即刻告诉孩子的父亲,让他一同分享这个美好的消息。
"太好了,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怀了龙儿。"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香儿笑颜逐开,为主子感到无比的开心。
看著香儿为自己有孕一事额手称庆,悦凝不禁笑眯了眼。
"公主,您真的来了!"关定宇突然的出现,让悦凝和香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关少尉!"香儿头一个回过神来。
以为他不会出现而放下的心紧紧揪拧住,左顾右盼的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关定宇,香儿连忙动手推着他,催促他快快离开。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赶快走,你会害死公主的!"大内高手密布寺里,他是如何潜进来的。
"香儿,你别推我,让我跟公主说说话呀!"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这回他一定要带她远走高飞,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眷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真要害公主因你受累才高兴啊!"担心随时会有人瞧见,香儿压低声,焦急地催赶着关定宇离去。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公主也了解,否则她就不会来了,不是吗?"挤开香儿阻碍的身影,他抢先来到悦凝的跟前。
"公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咱们这就可以走了。"关定宇握住悦凝的手,理直气壮地说着。
"关少尉,我不会跟你走的。"悦凝抽开手,平和地说道。
"公主?你不是为了跟我一道走才来护国寺的吗?"悦凝断然的拒绝让关定宇愣住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跟你一道离开的念头,我是不可能背叛阎释天跟你一块儿离开的,我爱他,今生今世,只有他会是我的夫君,没有别人了。"她一字一句坚定的说出来。
"可是,我听说他对你根本就视若无睹,任由你被一干嫔妃们欺压。"他所得到的消息都是金勇三提供的,这会有误吗?
而且,她说她爱著他?阎释天,就是伏羲王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定宇都被弄糊涂了。
"你是听谁说的?"香儿指出一个很重要的关键。
"是我告诉他的。"三双惊讶的眼瞳同时投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园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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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关定宇颇为意外,金勇三不是说他不宜介入太深,所以在带他进到寺院之后,便要他自己行动,怎么这会儿人会出现在此?
"王后娘娘?!"悦凝一脸雪色,金恋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爹亲,他们好像还弄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呢!"唇边浮起一朵邪恶的笑靥,金恋娃状似和善的投给金勇三一个得逞的眼神。
"你们是父女?"得知两人的关系是父女,关定宇脸色丕变。
"关少尉,你所得到有关于公主的消息就是他们给你的?"香儿马上就明白一切都是金氏父女在搞鬼,"笨蛋,你被他们给利用了!""关定宇,你不是说要带昭仪离开伏羲国吗?"金勇三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
关定宇沉默不语,他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人给利用了,现下他所说的话不管是什么,都只会让人更加误会公主罢了。
"悦凝公主,你真是不应该呀!王上那么地宠你,你竟然背叛了他,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配合着父亲的话,金恋娃丢下一句足以让悦凝无法翻身的狠毒话。
"你们……"悦凝震惊地来回看着金恋娃和她的父亲,虽然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是他们用来陷害她的计谋,可一时之间竟无从为自己的清白辩驳。
"贱人!"阎释天的咆哮似道雷鸣,恶狠狠地劈进了这团混乱里。
"王上,您来的正好!我和右丞相刚巧逮到昭仪在此私会这个野男人。"金恋娃先发制人,一句严厉的指控堵住了悦凝的解释。
"你乱说……"香儿脸色大变,急忙否认金恋娃不实的指控。
"放肆!主子偷人,靠的还不是你这个贱婢居中牵的线。"一句暴喝,金恋娃恶声恶气的截断了香儿未说完的话。
冷眼旁观的金勇三悄悄挥着手,示意禁卫军们抓住了关定宇,他计划在适当的时机杀人灭口,不让他有说出事实的机会。
"你胡说!公主才没有偷人呢!"香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悦凝静默不语,既不为自己的无辜辩护,也不急着为金恋娃的栽赃而解释,她澄明的目光无畏的望向他,她认为他应该要相信她。
"你不说话是代表你默认了自己的不贞吗?"那个男人值得她背叛他?阎释天目光如火炬,情感上的冲动蒙蔽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
眼前的一切清楚的证实了,她的确约了这个男人在此相会,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和这个男人一块儿远走高飞了?
休想!他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不,王上,我没有,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悦凝脸上的血色尽失,他不信任她,这个打击教她的心凉了半截。
"王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您可别再教她给蒙骗了。"金恋娃觑着阎释天铁青的脸上写满了震怒,她加油添火地再凑上一句。
"不,不是的……"悦凝赶到阎释天的眼前,着急的想寻回他的信任,然而一阵胃液涌上喉头,教她后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少装娇弱样了!"金恋娃故意推了悦凝一把。
"住手,你会伤了公主腹中的胎儿!"香儿扑了过来,撞倒金恋娃,惊险地扶住了悦凝差一点倾倒的身子。
"胎儿?!"金勇三面色凝重的看着月眠国公主,目露杀机。
"王上,她居然连那野男人的种都给怀上了,这……她根本就是存心让您颜面尽失!"金恋娃一听到悦凝已有身孕,为顾及自身的地位,她更加刻意地扭曲了事实。
"你好样的……"金恋娃的话让阎释天完全失去了冷静分析的思虑,他冷冷的眯起眼,以目光斩杀着这对奸夫淫妇。
"不,王上,悦凝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王上的!请您相信我……"悦凝冷汗涔涔,慌乱的伸手揪住阎释天的衣袍。
"是吗?那个约了你一块儿私奔的男人,你要如何解释?"他冷酷的挥开她,一点也不相信她。
"关少尉?不,王上,您误会了,他不是……"泪水涌进她灼烫的眼眶中,阎释天尖冷如刀锋的语气让她心寒。
他如此轻易就相信了金恋娃所说的话,认定了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对她的信任就这么的薄弱?难道在他的心目中,她一点也不值得他的信赖吗?
"悦凝公主,你真是太不自爱了,居然从月眠国带了个男人来。"金恋娃娇嗲轻柔的声音再度从悦凝的背后重重地戳她一刀。
"他不是,王上,请您听悦凝的解释!"阎释天漠然的眼神让她满心恐惧,她有种感觉,她就要失去他了。
"事实已然摆在眼前,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他一甩手,拒绝她求助的牵握。
"王上,悦凝今生只爱您一人,断不会去接受别的男人,更不可能怀了王上之外的人的孩子,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端着心底最后的一丝希冀,悦凝泣诉地祈求道。
"哼,爱,那算什么?我从来不信那玩意儿。"他冷峻的说道,冰封的心墙只想到要重重的伤害她,"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不信……不相信我对你的爱是吗?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个儿在痴心妄想……"以为他也爱着她,没有唯一,但至少是其中之一,没想到……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心中微弱的希望之火给灭了,悦凝垂下眼眸,不再为自己辩白,已经不需要了……
她绝望的转身冲向青莲池,在众人不及反应时,攀上半圆形的拱桥,在香儿的尖叫声中,纤细的身影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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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后
"王上,您就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福安移开阎释天手中的酒盅,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自从悦凝公主跳下护国寺的青莲池之后,王上就变了个样。
他废了金恋娃的后位,又斩首右丞相金勇三,罪名是--谋害尚未出世的皇嗣。
之后阎释天终日饮酒,连国事都放任不管,若非左丞相欧阳翔泽极力辅政,恐怕这伏羲国的大好江山早已易主了。
悦凝公主以死明志,让王上幡然醒悟,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王上虽立即跟着跃下池,却遍寻不着悦凝公主的身影。
搜寻的行动持续了三天三夜,他苦劝无效,只能看着王上睁着一双怔然的大眼,直愣愣地盯着一池青莲,听闻着一次次教人失望的结果。
最后还是左丞相动用了武力,才将王上从护国寺给拖回宫。
"给我!"阎释天狂吼着,伸手抢夺福安手中的酒盅。
两相坚持不下的结果,是那翠玉酒盅应声坠地,酒全洒了,美丽的酒盅成了一堆碎片。
"王上,您不能再喝了!"福安及时拿走了最后一盅酒,不让阎释天再继续狂饮伤身。
"给我酒!"嘶哑的吼叫像只受伤的猛兽,阎释天用力将桌上的东西狂扫落地。
桌巾、酒菜、杯盘散乱得一片狼藉,却不能发泄他心中的苦闷。
他愿意拿一切去换回她,可是,跟谁换?老天爷吗?
只怕连老天爷都不会原谅他的不知惜福,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妻儿,他的手上沾着她殷红的血迹,是他杀了她和孩子的。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却相信了一对处心积虑、虎视耽耽着伏羲国宏伟江山的父女。
她只求他相信她,他为什么残酷的拒绝她,让她心灰意冷的跳下了青莲池。
他多么愚昧而盲目啊!
阎释天趴伏在桌上,大声地狂笑着,可那笑声却是酸涩而哀戚的。
摇摇头,福安静静地收拾着满地的凌乱。
"太后回宫!"层层通报传进了观星阁。
福安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污物给拨到桌子底下去,用力地推着早已烂醉如泥的阎释天。
"王上,是太后,太后回宫了!"他在阎释天的耳边大声喊着,可是完全没有用,王上仍是瘫伏在桌子上,连应个声都没有。
"奴才叩见太后,太后吉祥!"眼看着太后进了观星阁,福安连忙跪地请安。
他心中着实纳闷不已,向来礼佛潜修的太后怎么会突然回京了?
"起来吧!"老太后环视了屋内一圈,最后停留在阎释天的身上。
"谢太后。"无奈的看了眼仍不省人事的王上,福安愁苦的跪安。
"王上。"无视满屋子呛浓的酒味,太后伸手搭上了阎释天的肩头。
后者仍旧毫无反应,理都不理人。
"太后,王上他……"福安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适当的藉口,来说明一国之君何以白昼饮醉。
"你不用说了,左丞相都告诉哀家了。"太后伸手示意福安不必多作解释。
"去提桶水来。"优雅的在上位落坐,老太后淡然命令道。
不一会儿,一只装着半满的水桶被提了进来。
"把王上扶坐起来,泼醒他。"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太后闲适的啜饮着。
"太后……"福安哀求地喊道。
"泼。"毫无转圜的命令丢了下来。
阎释天瞬间兜头一身的湿透,人也醒转了过来。
"该死,是谁……母后?你怎么回来了?"正要破口大骂的阎释天意外的见到许久不见的母亲。
"哀家再不回来的话,你就要这么过完一辈子了。"再轻啜一口香茗,老太后语气微愠。
"那又如何?"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失去她,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你……唉!把他带上来。"太后示意一旁的老嬷嬷上前来。
福安老眼一看,这才发现老嬷嬷手里捧着东西。
定睛一瞧,哎呀!那东西还会动呢!
竟然是个小娃儿。
"皇儿,把你的左手伸出来。"太后说着,见阎释天毫无动作,她无奈的起身,领着老嬷嬷凑到他的跟前。
"你瞧瞧。"拉起了阎释天的左手,她翻开他的掌心,再示意老嬷嬷照做。
抱妥怀里的小娃儿,老嬷嬷动作轻柔地举起娃儿的左手,扳开那小小的拳头。
一大一小的掌心里,都有着同样的青龙胎记,一深一浅,那是阎氏一族特有的标记。
酒醉的眼倏地瞠了开来,紧紧地盯着那小小的青龙胎记,铿锵有力地问道:"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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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观里,平板的诵经声连连不断,比丘尼庄严神圣地拿起木盘里的剃刀,来到跪拜于佛坛前的女子身旁,轻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是的,请师父为弟子落发。"坚定的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你确定你已斩断情丝、绝爱红尘?"她再问。
"是的,七情六欲,爱、恨、嗔、痴,一切皆是空。"女子喃喃说着。
"那,我就为你剃度出家……"比丘尼高举的手中,剃刀闪闪发亮,就要往乌黑的发丝划下。
突然,大门口一阵喧哗,宏亮的斥喝传进了佛堂。
"住手!"阎释天飞身冲了进来,大手毫不迟疑的护在直亮的青丝上。
青丝的主人僵直了身躯,握紧手中的佛珠,怎么也不敢回头。
"阿弥陀佛。"比丘尼低呼佛号,了然于心。
"伽岚,你情缘未了,我佛不能收你。"她看向眼前高大威武、英姿飒爽的男子,即刻便明白了他是何人。
"就算佛祖收了你,我还是会向它要回你的!"一双极力自持的水灿明眸缓缓转了过来,以着冷静的目光迎向那燃烧着灼热烈焰的黑瞳,脆弱的发现那眼底的倒影是一张崩裂的面容。
"王上……"悦凝低声喊道。
"跟我回去。"他拉住她的手,不在乎她素颜灰袍,霸道的要她就这么跟他走。
"我不跟您回去了。"她在门口停了下来,不再随他而行。
"你不用跟,我会抱着你回去。"他说到做到,狂妄的搂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就要跃上门外一匹毛色整洁发亮的黑驹。
"我……您为什么还是这么霸道!"悦凝心头泛过一阵酸楚,泪珠儿就这么滚落了下来。
"你……你别哭呀!"见她哭泣,阎释天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止住她的泪水。
"您放开我。"她气恼着欲挣脱他的怀抱。
"不成,说什么我都不放!"他再也不放开她了,免得她又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您……为什么要来?我都把孩子交给您了,您还要怎么样?"悦凝痛苦的低喊。
她对他的爱在跳下青莲池时,就已然灰飞烟灭。
无奈上天不让她轻易地解脱,教紫云观的比丘尼在青莲池入河口的一处浅滩将她给救了起来,若非因为腹中的胎儿,她定不会继续苟活在这世上。
也因此,她碰上了前来紫云观参拜的太后,更教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无意间看见了孩子手心里的秘密,太后说了,孩子交给她带回皇室,她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牵连了。
为了孩子好,她强忍着心中万般的不舍,把孩子交付给了太后,决意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可他为何又追了来?他和她,已然毫无关系了啊!
"谁管孩子怎么样?我只要你。"阎释天一口气说出心中的企盼。
"您……"悦凝止住了哭声,怔愣愣地望着他,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目光紧紧锁住他想着、念着的容颜,阎释天终于明白,当日在护国寺时,他为何会如此失控了。
纵使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他却无法否认在看到她和那名男人时,心头那股莫名掀起的强大怒火和……妒意。
是的,他嫉妒那个宣称要带她离开的男人,即使她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就是嫉妒。他一直不愿正视爱上她的事实,而在失去她之后,他后悔莫及。
"我爱你,跟我回宫吧!"他坦白说出心中的情意,"那时会说出不相信你、不曾爱上你,都是气话,事实是,我是因为嫉妒,才会教愤怒冲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的伤害了你,你……可愿意原谅我?"
"您再说一遍。"她瞪着他,执意要再听到他说那句话。
"我爱你……"他拥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畔诉说着甜蜜的话语。
"你呢?可仍然爱着我?"回宫的途中,阎释天这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紧张兮兮的望着悦凝,满心期盼地问着。
"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您……"她笑靥如春花,不给他正面的回复。
呵,傻瓜,她的人不都跟着他回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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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伏羲王新近册封的凝贵妃,其御赐的寝宫在日夜赶工下完成了,阎释天命名为"望悦居",夜夜专恣宠幸着可人儿,绮丽后宫形同虚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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