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大运河里,舶舻千里。
有钱人家出游的大型楼船,专司载货运输的棹,舢板、舴艋、各种船零星分布穿梭其间,行驶快速的轻棹,装饰得浮华艳丽的画舫轻纱飘扬。
河道两岸,人潮络绎。
商贩为了挣钱而引吭叫卖,妇人俐落的讨价还价,小孩们摇动着手中波浪鼓哼唱出古老的童谣,画舫里传来清脆的丝竹声响。
种种景象都显示着,这儿是个繁盛的都城,而她未来的日子里,都将生活在此了。
悦凝伫立在船舷旁,带着好奇和敬畏的心情观察着这个头一次来到的国家。
伏羲国,雄据着大陆东方的强国,同时也是月眠国安定生存的倚靠。
而她,月眠国的第二公主,被母后许给了这个国家的君王,在她的世界里,他将成为她终生的倚靠。
带着一颗惶惑不安的心,在月眠国皇家船队的护航之下,她终于来到了伏羲国的首都--天京。
入目的一切是那么的壮观,宏伟的城楼、高耸的宝塔、庄严的寺院,让悦凝的心更是沉重。
她就像是个步向陌生路途的离乡游子,有些害怕即将遭遇的情况,却又不能任性地抛下肩头的责任,祖国人民的安全还得靠她去维系呢!
只要她能得到伏羲帝君的欢心、疼爱。
但是,胆小的她其实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强国的君王心性如河?又该如何得到宠幸?
这是她眼前最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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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呀!"凄惨的哀嚎突地响起。
悦凝循声转头察看,发现在皇家船队旁有艘翻覆的舢舨,一名妇人正狼狈不堪地攀附在上头,跟着小船在水中载浮载沉着,她惊心动魄的呼喊着,然而需要人伸手搭救的并不是她,而是漂浮在不远处的一名稚儿。
"哎呀!危险,快,快下去救那个小孩呀!"悦凝紧张万分地喊着。
可由于她的贴身女婢已被她给摒退,船上其他操舵及驾驶帆橹的人又离她有一大段距离,是以没人听见她的呼喊。
只见那妇人抛开了攀附的浮木,想自己救孩子,可一放开手,她便直往水底沉溺,喝了好几口水手忙脚乱地才又抓住小船。
虽然她的安全无虑,可脸上的焦急有如火焚。
"孩子,我的孩子啊!"妇人发出撕心扯肺的哀嚎。
不行,再不下水救人就来不及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悦凝手脚并用攀越船舷,吸了一口气,闭眼往河里一跳。
"啊,公主落水了!"悦凝的贴身侍女香儿在为主子送来披风时,惊骇的看到那飘扬的红纱随着悦凝的动作而掉下河里。
"快救公主!"侍女们惊慌失惜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船上的每一个角落。
"孩子,我的孩子!"
救子心切的母亲胡乱挥舞着手足,极其艰困的想往溺水的孩子游去。
一时之间,月眠国的侍卫、公主的女婢们、河里心急的母亲,以及听见骚动而围拢过来的船家,让原本就吵闹不已的河面顿时变得喧哗。
而这会儿,正努力地往小孩沉下去的河面游去的悦凝全然不知。
她一心一意只想着救人,不在乎身上华丽的锦缎、柔美的月眠纱罗裙早已被河水染成了污黑。擅于游泳的她,虽然因为湿透的布料而觉得碍手碍脚,可仍然顺利的游到了孩子溺水的地方,吸了一大口气后,她闭气潜入水底,正好看到那小小的身体往幽暗的河底沉去,悦凝眯着眼,加快手脚的把孩子给抢救出了水面。
"快,公主在那儿!"香儿指挥着跳下河里搜索公主的侍卫。
"孩子,我的孩子!"看到稚儿被悦凝给救出,妇人欣喜若狂,手脚更卖力的拨开水流。
悦凝带著小孩子往妇人的方向移动,打算把他送回满心焦灼的母亲身边。
然而,就在悦凝正要把那溺水的孩子交给妇人时,原本只是拚着全身的力气才能在水面浮起的母亲,一看到孩子平安的回到她身边,顿时松懈了心神,手脚突然僵硬,竟然溺水了!
"啊!你别急呀!"悦凝被妇人一把抓住,她急着拽紧小孩,又要分神应付那个揪住她手臂的妇人,一时之间她有些负荷不了。
再加上吸收了大量水分的衣料,此时变得更是沉重不已。
眼看她就快要变成第三名溺水的受害者了,而其他救援的人手距离他们还有一大段距离。
被拖累的悦凝一不小心喝了几口污浊的河水,呛的她难受得紧,趁着头冒出水面之际咳了几声,可力气已然用尽的她,身体变得好沉重,黑幽幽的河水则是毫不留情的吞噬了她。
真是的!向来水性不错的她,居然一个人都没救成,就连自己也遇难,真是太丢人了,这噩耗若是传回月眠国,母后的颜面都教她给丢尽了。
悦凝迷迷糊糊的想著,全然遗忘了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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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月眠国护送公主的侍卫及女婢们、河岸旁围观的群众莫不发出惊惶失色的叫喊声中,一道白色影子像只展翅巨鹰,快如闪电地飞掠过河面。
瞬间,悦凝、妇女以及那名稚儿,已然脱离了差一点就让他们惨遭灭顶的水域。
白色的身影带着悦凝和那对母子,快速的飞点过水面,攀登上一艘泛在河中央的巨大楼船。
"快,快把船开向那艘大船去呀!"香儿焦灼地催促着。
老天爷可得保佑她那善良的悦凝公主呀!
红着眼眶,香儿直直盯着那艘未悬挂旗帜的巨型船舶,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万分不安。
"全队注意,往河中央前进,一切以公主的安全为重!"此行护送悦凝的侍卫长,同时也是月眠国里四大武官之一的关定宇,威严的命令着。
都已经来到伏羲国的京都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恨不得即刻插翅飞到公主身边保护她,都怪他保护不周。
悦凝公主,他心目中的女神,他誓死效忠的天女,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没错,侍卫长关定宇一直爱慕着月眠国的二公主。
船队一一掉转船头,全速赶往那艘神秘的楼船。
然而,那看似巨大的楼船却轻巧而快速的划破水面扬长而去,拒绝让月眠国的船队接近。
"哎呀!那艘船要将公主带往那里去?!快停下来啊!"香儿心惊胆跳地大声喊着。
那该不会是艘"黑船"吧!
"黑船"是对海上的强盗、掠夺者、私枭的统称。
"别走呀!别把公主带走啊!"怎么公主好心救人,却教陌生的人物给带了去,老天保佑公主可别出事,她可是肩负着维系两国友好的重责大任。
看似笨重的大船灵敏的在河水中迅速前进着,将后头追逐的人马给远远的抛下,眼看着它离月眠国的船队越来越远了。
"关定宇,船速不能再加快一些吗?"拉住侍卫长的手臂,香儿紧张万分的喊道。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他看得出她的紧张,可他难道就不担心吗?
公主若是遇害,他难辞其疚!
就在两人紧张万分之际,楼船悠悠荡荡地在一处河岸旁停靠了下来。
"看,那船停泊在岸边了!"香儿揪住关定宇的衣袖,稍稍放心说着。
"快,左满舵,全员戒备,随时保护公主的安全。"拿着女王御赐的尚方宝剑,关定宇喝令道,全身蓄满力量的他随时准备英雄救美。
皇家船队加快速度,不久便赶到了楼船停靠的河岸。
"快,大伙儿随我前去解救公主。"纵身跳下船舷,关定宇一马当先,朝着楼船冲去,准备给那个挟持公主的恶棍一顿好打。
月眠国的侍卫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救回二公主。
"快把公主交出来!"跃上船头,关定字一举便擒住了一名看似船东的男子,锋利的剑刃抵住了他仰高的脖颈。
"公主?我的船上没有什么公主。"欧阳翔泽浅笑道。
他的确是这艘楼船的主人,不过他并不是救起悦凝的白色巨影。
"哼,废话少说,公主明明就被挟带上你这艘船,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关定宇气得差点就划破对方的颈动脉。
"哦,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吧!"都怪他那个做事向来要风就得来一阵,要雨就得来一场的老友,在丢给他一团混乱后,竟拍拍屁股便走人了。
他才正感到怪异,怎么他今儿个会突然起了游兴,说要巡行大运河,原来根本就是别有目的。
莫名其妙的从河里捞起了三个人,丢下了一对母子,却唯独带走了那位姑娘;而此刻人家都找上船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老友挟持了一名公主。
乱来,真是太乱来了。
就算他是雄霸大陆的一方枭雄,也太乱来了。
"误会?!尔等亲眼所见,一名身穿银白衣物的男子施展了绝顶轻功,从河心捞起了二公主,接着便飞身跃上了你这艘船,你敢说他没登上你的船?"关定宇愤怒的眼瞳冒着火焰。
"呃……这位仁兄,刀剑无眼,小心呀!"扯开一抹善意的笑纹,欧阳翔泽答非所问的指了指架在脖子上的利剑。
"要命的话,就快快将公主放了!"眼看那锋利的剑刀就要划破欧阳翔泽的颈部了。
"哎呀!我怎么会这么倒楣呢!顺水送了个路人,却惹来了杀身之祸,这……这世上可还有天理呀!"呼天抢地的抱屈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演戏。
"关少尉,别冲动,先把事情问个明白呀!"随后赶来的香儿连忙抢上前,拉下了关定宇持剑的手臂。
虽然公主的安全很重要,可是,这里是伏羲国都,可不能随意伤人,以免坏了两国的邦交。
"说清楚!"克制住怒火,关定宇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是呀!这位船家,还请你快快把那名陌生客上船后的一切说个清楚。"相对于侍尉长的急躁,香儿倒是冷静的请求着。
"唉!还是姑娘明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欧阳翔泽心中笑意连连,觑了眼脸色发青的关定宇,他故意朝着香儿行礼道:"那我就说了!"
"我不过是个来伏羲经商的旅人,这楼船还是向人借来的,今儿个正打算调转回程的,怎么知道才一到河心,一名陌生男子手中拎着三人,就突然跃上了甲板,我都还来不及赶人下船,他便扔出了个金元宝,要我送他到下一个渡口,我想说反正顺路又能赚个小钱,何乐不为?"只见欧阳翔泽唱作俱佳的说着。
"哪儿料得到,船一靠岸,他便撇下那对母子,单单带着怀里的姑娘下船,我都还来不及问那妇人是怎么一回事,那位仁兄……"他说得可怜兮兮,害怕的指了指仍是怒目相向的关定宇,"就像是盗匪似的拿着刀剑冲上船来,还架住了我的脖子……""你的意思是说,连你也不认识那名挟持了公主的歹徒?"香儿揪紧衣袖眉头愁惨地蹙起,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了。
"谁晓得你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和那人同是一丘之貉!"关定宇压根儿不信欧阳翔泽的说辞,手中的剑眼看着就要再度贴上他的脖子……
"关少尉,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善良的香儿反倒完全相信了欧阳翔泽的解释。
"香儿!"他真要被香儿的天真给打败了。
"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她呀!"众人顺着欧阳翔泽的指尖,看向一旁正抱着孩子嘤嘤啜泣的妇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问她的!"他绝不会放过任何追查公主下落的线索。
"我知道的事都说了,就算你把我杀了,我的答案仍然只有一个--我不认识那名男子。"开玩笑,打死都不能承认他认识那个任性挟持了人家公主的恶人。
"你……"关定宇正要再开口逼问之际,香儿却按住了他持剑的手。
"这里不是月眠国,咱们不能胡来,教人看笑话!"她的顾忌是有道理的。
"可是……"仍不放弃的侍卫长看到香儿沉重的摇摇头,心中自然也明白不能闹出事端,可是要他放手又不甘心。"要不,咱们先禀告伏羲国君,请求援助搜救公主,这么一来行事也好有个分寸。况且,我想公主一时之间,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那匪徒既然是挟持公主,想必是有所图谋,咱们可不能先自乱了阵脚。"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样吧!我也先不走了,留下来以示我的清白,直到你们找到那位姑娘。"欧阳翔泽按照预定的计划说了个留下来的藉口。
"姑娘?我月眠国的二公主可不是平凡人家的姑娘。"关定宇忿忿不平的怒目相向。
"啊!原来还真的是位公主呢!"井底之蛙的角色教欧阳翔泽演得入木十分。
"哼!有眼无珠的家伙。"丢下一句嘲讽的话,关定宇带队准备先沿着河岸搜查那名男子的去向,以及悦凝公主的下落。
"这是很抱歉,惊扰了。"香儿婉言道歉着。
"哪里,没能帮上忙,很是过意不去。"这倒是实话,没帮上忙,还替那带走人家公主的家伙说谎。
欧阳翔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身不由己呀!
……………………………………………………
睁开刺痛的眼帘,悦凝有些不适的嘤咛出声。
层层柠檬色纱帐在微风中飘摇着,让她有种置身在云雾之中的错觉。
"香儿……"她习惯性的唤着贴身女侍。
没人回应她,悦凝蹙眉再次轻喊着。
仍旧没有人出现。
怎么?人都上哪儿去了?强撑起酸软的身子,悦凝想下床察看,可一拉开丝被,她吓了一大跳。
"啊!"她的衣服呢?
赤裸的羞怯让她急忙以丝被将自己包裹住,却遮掩不住涨红的小脸。
惊惶失措的她这才发现,这里不是她搭乘的船上,没有身处在水上的摇晃感。
她……上岸了吗?
可又为何全身光溜溜的?
紊乱的记忆里窜过了一幕妇人高声呼救的情景……
悦凝这才想起,自己曾跳下河水想救起一个快溺毙的小孩,可却教孩子的母亲给拖下了水底。
有人救起她了吗?
没有伺候的女婢在旁,她蹙眉轻咬着下唇,犹豫着要自个儿下床找衣服穿吗?可一直没人应声进来,难道她就这样一直待在床上吗?
不成,她得弄清楚现下的情况。
仔细地拉紧丝被包裹住全身,悦凝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拨开云雾般的纱幕,看到了现下所处的是间幽雅精致的房子。
十足女性化的摆设,紫檀木的家具,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摆放着绽开的花卉,花儿的味道使得满室生香。
"这花儿好美,又好香呢!"悦凝忘情的低头嗅闻着,好奇的眼眸则研究着眼前这不曾见过的花朵。
轻抚着层层娇嫩细致的粉红色花瓣,她忍不住赞叹着其美艳的形态。
"糟糕,贪看着花儿的美,倒忘了下床是为了要穿衣的。"她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尖,斥责着自己的分心。
"衣服应该都是放在衣柜里的吧?"试着拉开一只雕绘着花鸟的紫檀木衣橱,悦凝果然看到了一整排悬挂整齐的衣物。
一套套绣功精致、布料柔细的华丽衣裳,教悦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穿哪一套。
"真美……"她轻轻拉起一件湖绿色的水纱罗裙。
可一会儿她便发现,这衣柜里都是些穿戴在最外层的衣裳,没有半件女孩子家的贴身衣裤,她左右瞧了一瞧,发现旁边摆放着两只大木箱,她想了一想便打开来。
里头全是一些绫罗锦绣、丝绒绸缎,简直是美不胜收。
她翻出一件紫藕色的小袄子,和一件嫩绿色的水缎抹胸,那质料柔细水滑,让人爱不释手,悦凝拿在手上摩挲了老半天。
"光只是看看吗?怎不换上?"身后突然有人发出声音,吓了悦凝一大跳,猛然松手,轻薄的衣物就这么直坠落地。
那是男人的声音!
揪紧身上蔽体的丝被,悦凝心惊胆跳的转过身来,没注意到脚底下踩着了拖在地上的丝被,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扑跌在地……
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只有安全温暖的依靠,莫名的骚动让悦凝心中猛烈的一跳。
"怎么?被我给吓着了?"她抬头望进一双凛冽的黑眸,耳畔是不可思议的轻柔温存。
悦凝一双乌玉般的晶眸瞬也不瞬地盯在那张漫着一抹慵懒的俊脸,那阴柔魔魅的容颜噙着淡漠的笑痕,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就要沉陷在那双黑瞳里,忘了所有的一切……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阎释天低笑,幽深的眼底有着一簇她不能理解的深沉,"不回答,是表示认同了。"他迳自代她说着,低哑的嗓音温沉醇厚,柔得像是无害……
"呃?"悦凝真的傻住了。
"绝美的性感尤物,伏羲国君王可真是有福气……"肆无忌惮的长指抚探她的嫣唇。
悦凝困惑地皱起眉,圆亮的水眸眨了又眨,他所说的话……她无法仔细分析。
"悦凝,是你的名字吧!"他大胆的长指伸入她微分的唇齿间,捣弄着那丝嫩温润的软热。
"唔……"悦凝下意识的想阖上唇,却反倒将他的手指给含住。
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劲儿,她这才发现自个儿身上只包裹着一层丝被。
"唉呀!"这一发现可不得了,她惊叫一声,两手胡乱的要抓住因跌倒而下滑的丝被,却反倒裸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他硬是曲解她的意思。
"你……你快放开我。"悦凝在他怀里不住挣扎,羞窘得满脸通红。
"不放。"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倒将她抱了起来。
"你……"悦凝低垂着小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她僵直着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阎释天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是要穿衣服?还愣着做什么?"他懒洋洋地调侃她。
"我……你……"她支吾其辞,盾尖拧成了麻花结。
她要怎么说?
从未单独和一个男人相处,而且她还没穿衣服,只围着一条被子,他问她不是要穿衣服,那他怎么不离开或转过身去,难道要她在他面前换穿?!
天呀!她怎么会落入这种暧昧的情况?要是香儿在这儿就好了。
"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让我把衣服穿上?"强压下心头浓烈的不安,悦凝小小声的以商量的口吻说着,眼角偷觑着他。
她烫热的俏脸像要着火了般,她从没如此接近异性过,甚至是……挨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不可以。"阎释天扬高浓眉,故意直盯着她一张红透的小脸,慢条斯理的回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他这般无赖的回答,悦凝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漾开一抹轻笑,俊逸的睑上略带三分邪意。
"字……字面上的意思?"她被他弄糊涂了。
悦凝迷乱的小脑袋仍然清楚目前两人暧昧的情景,是礼法所不容的,她再度扭转身躯,想要脱离他的钳制。
他简直像堵铁架似的,教她全部力气都用尽了,却仍然挣不开分毫。
"我……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求你快放开我!"悦凝泪悬于睫,哑着嗓子苦苦哀求着。
"看来你需要帮忙。"他专断地彻底曲解她的意思。
阎释天眼露兴味放下了她,大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抽走悦凝身上仅有的遮蔽物。
"啊--"抵不过男性强大的力量,悦凝晕头转向地扑跌在床尾。
"咱们就先穿你挑的这件吧!"阎释天拾起了地上那件小巧的嫩绿色水缎抹胸,轻佻的走近她,修长的指节拂过那柔滑的布面。
"你……你快转过身去呀!"意识到自己洁白的身子全教一个陌生男子给看光了,悦凝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她爬到床头,拿起绣花枕头,勉勉强强遮掩住女孩子家最私密的胸部和下身,可那失节的羞愧让她泪水有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滑落面颊。
她……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她未来的夫君,和对她寄予厚望的母后?
悦凝难过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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