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早餐有柳橙汁跟香肠蛋,威力吃没几口,就不想再吃了,因为眼前的男人看他吃香肠时,忽然露出一种很邪恶的眼光,还发出吃吃的笑声。  

  他一怔之下,随即明白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着什么样的淫秽思想,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推开早餐不再吃。  

  看出威力的不悦,卓闳肆照样笑嘻嘻的,一连痞样,脸皮之厚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  

  等威力吃完了早餐,他才问:“你知道你堂哥泰勒住哪里吗?”  

  威力当场瞠目结舌,忽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泰勒住在哪里,因为他一到台湾就有专车接送,现在没了专车,对于泰勒住在哪里,他根本就毫无所悉。  

  卓闳肆打开自己常用的手提电脑,问了他几个问题后,输入了几个字,很快的,画面上就出现了住址。  

  他立刻起身,“走吧,我送你过去。”  

  坐上卓闳肆的高级名车,来到一栋办公大楼,正是威力昨日来过的地方。  

  到了熟悉的地方,威力立刻下车,直接去见堂哥,卓闳肆则像是要保护他一样的跟在他身后。  

  很巧的,威力在电梯口就遇见了堂哥。  

  泰勒一脸若有所思,他的长相不似威力美艳,是四方形的脸,虽然是金发颜色却有点偏棕,脸部的轮廓不明显,长相乏善可陈;若不是外国人的外表特别显目,他可以说是普通至极。  

  “泰勒!”  

  突然被叫唤,泰勒抬起头来,发现是威力时,目光由呆愣转为惊吓。  

  “威力……天啊!我刚收到消息,说你不见了,饭店的房间里到处散落了许多奇怪的东西,我以为你被坏人绑架,因为你长得太美了。”  

  威力脸一红,想也知晓泰勒嘴里所谓的“奇怪的东西”,就是后面的变态男人所带的变态东西。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后头的男人发出一阵吃吃的低笑声,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在笑昨天的事;说不定还把侵犯他的过程,在脑海里又重演一遍,真是一个恶心的变态!  

  威力拉住堂哥,往前走了几步,拉开跟身后男人的距离。  

  “我们到你的家里谈。”威力压低声音,不想再跟那个变态男人相处,更不想再见到他。  

  泰勒露出不豫之色,随即点头同意。  

  “嗯,那就走吧!”  

  威力上了堂哥的车,从此再也不想跟那个变态的东方男子见面,回头时,却看到他双手插进裤袋,气定神闲的望着他。  

  见威力回头,卓闳肆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朝他送了一个飞吻。  

  威力偏过头躲开这个可怕的飞吻,但是对方英挺的笑容却让他的心没来由的震颤。  

  他赶紧转回头,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却依然无法扼止胸中骚动的浪潮,和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明明对方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不是吗?  

  周遭嘈杂的声音并未影响威力的思考,人潮的拥挤跟夸张的笑语,显示堂哥在亚洲地区的人脉确实建立得不错。  

  泰勒颇为抱歉的挤过想跟他说话的人群,低下头在威力耳边道:“不好意思,威力。父亲来了,他想见你,你要过去见他吗?”  

  威力点头,他跟亨利叔叔有一年没见面了。  

  堂哥带着他穿过人群,他远远的就看到头发花白的叔叔,叔叔的模样跟以往似乎没有多少差别,依然神采奕奕。  

  他偏过头对堂哥道:“我自己过去就好,你去陪你的未婚妻吧。”  

  堂哥不起眼的脸孔露出有点害羞的神情,让威力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的堂哥不像是公司派驻在亚洲的执行长,倒像是以前害羞内向的少年泰勒。  

  今晚的宴会,其实是泰勒为了要介绍他的未婚妻艾咪所办的,艾咪是他的秘书,后来两人坠入情网,现在终于决定要订婚、结婚,连威力都为他开心。  

  就连初来台湾时受到狙击的恐惧,似乎也在这桩喜气洋洋的喜事中敉平。  

  虽然明知道有人想要杀害他,但是那一天他找到堂哥,对堂哥谈及这一件事时,堂哥露出不解的目光,后来才满脸犹豫的告诉他。  

  床单上并没有什么弹孔。  

  因为隔日去接他的人,一看到床上的景况,立刻打电话通知他过去饭店,现场还暂时封锁,只有泰勒进去看过。  

  床上虽然没有弹孔,但是却有一个黑色皮箱,里面装满了不堪入目的情趣用品,散落在床上和地上。  

  而房间内的威力却消失了,所以泰勒才会以为威力因为拥有难得一见的绝顶美色,被喜好男色、不知他身分的人绑架。  

  泰勒吞吞吐吐的提到情趣用品的事情,说的时候满脸通红;他的反应,让威力的脸颊也一样微微泛红。  

  这件事是他这一辈子最难以启口的乌龙,他怎么可能对堂哥坦诚他被一个男人侵犯的事实。  

  因此只好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顺便忘记脑海里出现卓闳肆那一脸痞样的嬉皮笑脸。  

  泰勒一直向威力保证床单上真的没有弹孔,连床铺下他都检查过了,他还怀疑是威力自己的幻想,最后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因为泰勒就快要结婚了,威力再怎么忙碌,还是留下来参加他的婚礼,并未依照既定行程回到欧洲。  

  不过,他一直信誓旦旦的提到弹孔的事情,让有点怀疑的泰勒,只好暂且不公布他的身分,尽量的保持低调,以防有人针对他。

  “叔叔……”  

  威力一到叔叔的面前,叔叔就当场给了他一个拥抱。  

  “威力,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被亲人拥抱的威力也大力地回抱,“亨利叔叔,好久不见了,自从爸妈的丧礼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亨利抚着侄子的头发,就像他还是小孩子一样。  

  两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儿,亨利因为交游广阔,因此不久又有人过来找他,他抱歉的望向威力,威力理解的点头。  

  “那我自己去玩了,叔叔。”  

  “好好玩,方轻松点,我听说你父母过世后这一年,你在欧洲不眠不休的工作。到了台湾就放开心的玩吧!工作上的事,泰勒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谢谢你,叔叔。”  

  威力退开了,在周围谈笑的人群里,他有一股说不出的孤独,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望着远处手揽着娇美的未婚妻,还有父母在身边的幸福堂哥,威力忍不住感到一丝丝的羡慕。  

  这时,旁边有人靠过来,点了一根烟递到他眼前。  

  “嗨,要来一根吗?”  

  威力低垂着头,接过一根烟。  

  他会抽烟,只不过几乎不抽,只有心情极坏时才抽烟,不管现在在他旁边的人是谁,他都觉得感谢,让他从这种自怜自艾的感觉里清醒过来。  

  自怜自艾不能够解决事情,这是一年前他就知道的事实,他需要的是坚强,跟认清真实的觉悟。  

  “谢……”  

  他抬头向递烟给他的人道谢,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  

  卓闳肆站在他的身边,重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他咬住烟,俊脸往前移,好像要亲吻他,其实是借助他嘴上叼的烟,点燃自己嘴上的烟。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威力见到这一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差点大吼大叫,虽然没有到当场失态,但是他的声音也够大了。  

  “安静一点,你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吗?”  

  卓闳肆又露出一贯邪恶的笑容,而旁边的人因为威力的音量,侧目地看向他们,只不过卓闳肆英俊邪肆的脸蛋、威力精致清艳的美貌,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美丽的画作,所有人一看竟移不开视线。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是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的私人聚会,你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就叫警卫了。”威力怒不可遏。  

  卓闳肆优雅的递出邀请函,比着上头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卓闳肆,上次来不及自我介绍,今天特地跑来介绍。”  

  “你、你……这张邀请函一定是仿冒的,泰勒不可能认识你这种人渣。”  

  威力生气的抢过邀请函,仔细的检查是否是伪造?  

  只要一扯到这个男人,他就会气得半死,做出一点也不像自己的行为。  

  “小心点拿,别把我心爱的照片给弄丢了。”  

  卓闳肆话还没说完,威力就看到邀请函里夹着一张照片,而他说的心爱的照片,一定就是这一张。  

  照片里的人几乎赤裸,脸上还露出意乱情迷的表情;若是一个裸女的话,可以说是色情照片。  

  但是照片里的人不但是个男人,还是自己;原来那天自己被他下药时,他还拍了自己可耻的画面。  

  “你……你……”  

  威力看得脸色发白,只要这张照片一流传出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威力揪住了卓闳肆的手,走出宴会厅往泰勒家后面的树林深处走去,直至没有人影的地方。  

  威力怕引起其他人注意,压低声音地说:“你是拿这张照片来威胁我吗?”  

  卓闳肆一手靠在树上,月光零碎地散布在他要笑不笑的俊脸上,更显得他俊逸非凡,却也高深莫测,但他说出口的话依然是一贯的充满戏谑。  

  “宝贝,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拿来给你的,我怕你记起我拍过这张照片,以为我是什么坏人,我不想破坏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威力才不相信他的话,不过就算卓闳肆想敲诈威胁他,他也不可能让这个男人得逞的,他绝不会屈服在恶势力之下。  

  “你在我心目中没有形象,就算你拿这张照片来威胁我也没有用,我有的是钱可以压下这一件事,你不只威胁不了我,还会吃上官司而身败名裂。”  

  “宝贝,你冷酷的眼睛好美,叫人欲火焚身。”卓闳肆做出钦佩的表情,一副想要挨过来的样子。  

  威力怒瞪了他一眼,跟这个痞子说话,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我告诉过你,不准叫我宝贝!”  

  “宝贝……”  

  这个人听不懂人话吗?  

  威力用力的往他的脸上挥拳,卓闳肆却身体往前贴,正当他以为卓闳肆要吃他豆腐的时候,卓闳肆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正经。  

  “蹲下,威力。”  

  威力想用力推他,卓闳肆却两手抱着他的头,声音低沉的道出自己的观察。  

  “听我说,宴会一开始,我就来了,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一直盯着你,人很多,你可能没发觉,但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我怀疑他是那个杀手。”  

  “你怀疑?你只用‘怀疑’这两个字就想骗我上当吗?”  

  威力以为卓闳肆在骗他,还想怒骂,卓闳肆却硬在他头上套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黑色长假发,那种摩擦头皮的疼痛感,让他破口大骂。  

  “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他不是针对你,他就不会进树林里来,对不对?”  

  “说不定他只是一个无聊的客人而已。”威力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  

  在堂哥的订婚宴会里,他相信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安全,这是一个私人宴会,没有邀请函的人根本就无法进入。  

  卓闳肆抱住他,换了一个方向,用肩膀遮掩威力的容颜,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的情形。  

  “戴帽子的男人是不是一个人进入树林里?”  

  威力愕然,他甚至无法反驳,距离他二十公尺远的地方,的确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慢慢的步入树林。  

  他被卓闳肆戴上不同于他原来发色的黑色假发,因此在光线不足的树林里,那个男人无法认出他。

  那个戴帽子的男子急促的在树林里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也许就是在寻找一个金发的男人。  

  卓闳肆低声解释道:“宴会上没有人是金发,除了你之外,所以你是宴会上最容易被人认出来的目标。”  

  威力将视线往上抬,对上卓闳肆的黑眸。  

  卓闳肆专注的望着他,一只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膀。  

  “帮我脱衣服。”  

  “你……你说什么?”威力以为自己听错了。  

  “照杀手看来,威力跟另外一个男人进入树林谈话,他要找的是谈话的两个男人,我们衣衫凌乱,假装在亲热,你戴着黑色长发,远远看就像是一个女人,他不会过来打草惊蛇,更不会怀疑的。”  

  “你……”  

  威力正要拒绝,卓闳肆却疾言厉色地打断他的话。  

  “快一点。”  

  威力不甘于听他的命令,纵然知道他的对策是对的,但是要他主动脱卓闳肆的衣服,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但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越走越近……在饭店房间内的那一声枪响好似回荡在他的耳边,让他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逼不得已,威力终于伸出手,不甘不愿的解下卓闳肆衬衫上的几颗扣子,让他衣衫不整,甚至撩起他的衣服,露出他健壮漂亮的腹肌。  

  卓闳肆将他压在身下,主动将自己的皮带弄松,裤子褪下一半,让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溜出宴会偷情的男女,在树林里翻云覆雨。  

  威力的额上冒出热汗,因为卓闳肆将手移到他胸前的扣子上,他的胸膛不断的鼓动,甚至有想要挣扎的冲动。  

  为什么他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再次被他看尽自己的身体?  

  “我会保护你的,威力,相信我。”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仿佛被什么东西骚动了心底深处,威力的心脏忽然猛力跳动,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  

  被卓闳肆邪肆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红唇,他不但不感到讨厌,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嗅到他男性的体香。  

  那自然散发的男性体味带着一股青草的香水味,让他目眩神迷,甚至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  

  威力的呼吸变得急促,脸忍不住往前倾。  

  明明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很糟的情况下见面,这个男人还下药侵犯过他。  

  但是……但是……那一股奇怪的熟悉感又浮上心头,让他想要……对眼前的男人做……做……  

  做什么呢?  

  他不晓得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脑袋里像一团乱泥,一片混乱,自己的脸正不断地往前倾,停在卓闳肆的唇前。  

  威力终于解决了他想要,却没有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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