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军师,我希望你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尽好你自己的本职就好。知道太多东西可是会折寿的。」
目中无人的狂妄口气响在清冷的西域主帅大营中,最后一句分明已经是威胁了。
「曹将军,我也希望你明白,我只是星将军的军师,不是你的。」
同样狂妄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轻易的就引起人的怒火。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用这个语气给我说话?!」曹仁舆怒不可遏的吼道,不过是西域最厉害的军师罢了,竟敢对他这样说话!
「将军,熄怒啊。」一旁的侍卫忙打断这一触发的危险局面。
「你先出去吧。」哼,他又不是没他不行。
「失陪了。」优雅的起身,殷头也不回的步出大营。
「小林。」曹仁舆朝帐外使了个眼色,
「别让我再看见他。」
……
白雪覆盖了整个皇宫,四处难得觅食的小鸟为了争夺一块厨房丢弃的馒头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打闹着跃过一丛一丛的小灌木,渐渐的飞远了。
一双晶亮的漂亮眼眸依依不舍的望着那已经看不见踪影的广阔天空,眼巴巴的期望着小鸟可以再回来。看来明儿个该让厨房多撒些馒头干把鸟儿引来。
「娘娘到!」
「娘!」短短的小身子从凳子上跃下来,一阵风似的扑进来人的怀里。
一向高傲冷漠的美丽面容只有此刻缓和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严厉的眸子里漾着宠爱,娘娘——也就是皇后,并没像一般的母亲一样抱起孩子,只是伸出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不是早就告诉你不要叫我『娘』吗?应该叫『母后』。」
「那是在人前啦,睿儿在私下……」
「在私下也一样。」不容拒绝的语气让那双碧蓝的眼眸里染上失望的色彩,闪着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没有大吵大闹,也不再争辩,只是顺从的点头:「睿儿知道了,母后。」
「乖。」
一直是这样,自他记事起,一直就是这样。母后说什么,他只有听从,顺着做。曾几何时,他已经习惯了服从——不是服从母后,便是服从凯王爷,反正都是一样。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只要顺着把意思说出来,何必这么麻烦?难道什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便是最权威的金口玉言吗,尽管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娘娘。」一人进来,凑近赵皇后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那张绝色容颜渐渐的放光,眉也傲气的挑了起来。
「母后?」
「做的很好,你先出去吧。」挥手遣退了侍卫,赵皇后注视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美丽的唇边显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睿儿,明日早朝的时候,你问一下吏部的陈尚书,就说现在两国局势紧张,西域如洪的气势全靠一人支撑,而这个人如今已被擒,如果在此刻杀一儆百,一定能够彻底打击西域的军心,那时候淮城就势在必得了。」
「母后说的那个人是星焰将军?」
「不错。」
「不……」反抗的话脱口而出。天知道他有多崇拜他。之前早已听过他的种种业绩以及流传于人们之间的敬佩口碑,让他一直就渴望能见到他。后来在地牢的时候他第一次见他,虽然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仍是那么倔强不驯,高傲得有如落难的神祗……那一刻,他就成了千百万崇拜西域第一指挥官中的一个。下令杀他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这次我要让凯羿痛不欲生!」同时也替曹仁舆除掉心腹大患,真是一箭双雕呀。
「凯王爷?他是睿儿的叔叔呀,母后为什么……」
「呸!他也配!」美丽的面容罩上一层冷霜,咬牙切齿的恨意中仍含着不屑,「只不过是个庶出的杂种罢了,要不是他长得还不错,当初老皇上会让他留下来?他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当乞丐呢!」
凯氏一族中,只有蓝眼的才是正宗的血统,才有资格继承老祖宗的皇位。所以,当年尽管凯羿在各个方面都胜过长兄,但由于席成了母亲的黑眸,王位最终仍落在了才能平平的兄长手上。
「睿儿,你忘了父王上怎么死的了吗?」
「睿儿怎敢忘?是被凯王爷杀死的。」话虽这样,他也知道父王有多该死,母后这么说,多半也只是为了那人人窥视的皇权罢了,倒跟和父王感情有多深沾不上关系。
「反正你明天照我说的那样说,明白了吗?」她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她在这世上最爱的人,她甚至不爱死了的皇帝,事实上,她厌恶他,那个毫无雄才大略只知道招妃纳妾的草包,根本配不上她!要不是为了这皇权,她看着他都觉得恶心。这世上她最爱的就只有这个儿子,她绝不会让他变成他父王那个样子,为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她争夺皇权也是为了他——这是他应得的,她绝不会拱手让给别人!
儿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母亲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呀……
「陈爱卿。」
「皇上。」
「朕听说现在边境很紧张,是吗?」
「回皇上,西域一方由于一直未采取功势,所以紧张的局势一直未缓和下来。据边境传来的消息,大概这种状况还会维持一段时间。」
「这样啊。朕,有一主意,不知行不行得通。」
「皇上英明。」
「不如……」犹豫的看了一眼旁边静坐听政的母亲,只看到一脸的坚决,凯睿只有叹口气,咬牙道:「西域的星焰将军不是在大牢吗,不如在边境一处杀之儆百,给予西域致命的一击,到时不怕他们不投降。淮城就是囊中之物了。」
「这……」年过半百的吏部尚书为难的倒抽口气,周围的一群大臣也不由在心里暗自为他捏了把冷汗。
「星焰将军是在北国,不过却不是在大牢,而是在凯王爷手中。」
「这样啊,皇叔?」
「回皇上,星将军确是在臣那里没错。皇上的法子确实是英明,只是臣以为能给西域致命一击自然是臣等求之不得的事,但若没能达到这个目的,反而因此激怒西域士兵,使得士气大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短短的一句话顿时扭转了全盘的局面,让皇后气得咬牙,强压下怒气,她微笑着平静的开口,故作惊讶的道:「星将军在王爷那里吗?哀家都不知道。哀家记得,所有的犯人,包括战时的俘虏,都应该归吏部所管。王爷这么做哀家可是不明白了。」
「皇后如此遵循朝廷历法、关心社稷安危真是令臣等感动。臣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一点个人恩怨。」
「噢?王爷和星将军有过节?哀家真是好奇了,到底有什么恩怨呢?」
「既是个人恩怨,当然不合说于大堂之上。」顽佞的薄唇挑起一丝微笑,让人有丝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只有目光相对的皇后,身在帘内仍感觉得到,那幽黑眼眸中的嘲讽和挑衅。
「一点小事,不劳皇后记挂。」
「小事就好。不过哀家还是希望各位卿家考虑一下皇上的主意。」
「臣遵旨。」
……
「该死的凯羿!」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大堂之上,恐怕不得她说出他的秘密。不过,既然她知道他和他的关系,就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
为什么……他一口就回绝了呢?
伸手抚了抚眼前人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这一切都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
本来轻眠的星焰被脸上的骚扰弄醒,还来不及睁眼就被抱到一个宽阔的怀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凯羿……放……」
「住嘴!」先一步打断定他的话,他将他抱得更紧,像是要将他揉到他身体里似的,「就这一次,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啊……」好紧,他快……快喘不过气了。炽热的温度由凯羿的身上传到他,本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更是一片迷糊,迷糊得他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会反手抱住凯羿的背,虽然他重得压得他难受,可是……
「你果然抗拒不了我。」傲慢轻挑的口气像往常一样响起,「这么快就想了?」
「你……」该死!他在干什么啊?难道他真的这么下贱,还没受够他的冷嘲热讽吗?!
「真是敏感,这样一碰就……」
「住口,不许说!!」情急之下星焰不顾后果的一手捂住凯羿的唇。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眼急手快的捉住要缩回的手,放到唇边细细的啄吻着,舔着那修长的手指,一双利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柔软潮湿的舌缠绕在指间,让星焰不由颤抖起来。
「不要这样!变态!」
「看来你还满有精神的嘛。」正和他意,算来他也有将近半个月不曾碰他了。
「该死的变态!」用力推开他,脚一勾将凯羿绊倒在垫子上,趁着他没起来的空隙逃出门。
「可恶!」他几乎都忘了他是西域的将军,武功自然不在他之下。只是一直将他当玩具看,忽略了落在平阳的虎仍然是有爪子的。
逃出门,星焰才知道王爷府有多大。
像迷宫一样,怎么逃……也逃不出去。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更是让他慌张得失了平日冷静的判断力,他像撞进了房屋里的的鸟儿一样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你逃得够了。」一双手无声息的自身后伸来,向后一揽,他的身子重重的跌入后面宽阔的胸膛,强大的冲力将他撞到地面,被后面的男人抱着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幸好地面有铺着厚厚的纯毛地毯,但也撞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啊……走开!!」
「『走开』、『放开我』……除了这些,你不会说别的了吗?」用力将他的双手压到身后,一手解开他中衣的带子,他已经厌恶了他无谓的反抗,「每次总是反抗,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躺在我身下呻吟哀求?」
「住口……」
「要我用做的?你还真是迫不急待。」邪笑着剥下他最后的束缚,凯羿不由再次为身前迷人的景色着迷。修长均匀的身体由于长期战走沙场而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痕,却也因此没有一丝的赘肉,纯男性的健美身躯在身后雪白的中衣的映衬下更显得放荡的诱人。每一次,每一次看他,他都会被那迷人的身体吸引住,移不开目光。他受伤的半个月中,他为了发泄过剩的精力再一次跨进已经足有一个月不曾光顾的侍妾住的后院,可是,不管侍妾再怎么热情妖娆、受宠若惊的使尽浑身解数取悦挑逗,他发现他竟然再也获不到满足!整夜的疯狂纠缠,已经不能提起他一点兴趣,他要的高潮呢?身体上达到解放,心里却仍是一片空虚,像无底的黑洞一样,怎样都填不满,除了那一次,那一次脑子里幻想着这具美丽的身躯,这样令人发狂的模样……
早自己知道迷上他的身体,但心呢?他不需要有心的玩具,也从来都不在乎玩具的感受,可是……
「这里……」一手抚上他赤裸的胸膛,轻压在他的左胸上,「这里是为我跳动的吧?」狂妄的话脱口而出。
「做梦!」
「是吗?你听,它都跳得快了。」湿热的舌随即覆上一边的突起,卷动吸吮着。
「啊……不要……嗯……」连连的抽搐让星焰缩成一团,推不开凯羿的手只好无肋的抱住了他,眼前一片模糊,已有近半个月不曾接受爱抚的身体较之以前更加敏感,仅仅是这样的吻就已经让他感到下体有些湿了。
「这么快就湿了?」肌肤相贴的凯羿自然马上就感觉出了,一手伸到下面揉弄着顶端,戏谑的邪笑,「是我调教得太好了吗?」
「别……在这里……」星焰努力的想在凯羿令人窒息的亲吻中找出空闲讲话,被抚热的身体早已诚实的弓向侵略者,渴求更多的触碰。
「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人他也不在乎。
「不……啊啊啊!!」身体被翻转过来趴在地毯上,腰部被抬高,之后臀瓣也被用力的掰开,凯羿滚烫的唇舌含住了那里!
「不……别……别舔!!不要再……啊啊!」
「好紧……」才一根手指而已,用膝盖将他的两腿分得更开,同时插入第二根手指,将紧闭的小洞撑开。
「啊……嗯……」没有接受爱抚的分身已经泻了出来,纯白色的地毯顿时湿了一块,说不出的色情。
「好敏感吶~~」抓住星焰的分身,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磨蹭着,惹得他抑头呻吟出声。
「我记得上一回,这里兴奋得都失禁了呢。」低哑的磁性嗓音也显得这般的色情。
「不……别说了……求求你……」
「真想再看看它失禁的样子……」张口含住他的耳垂,两指猛的插入小穴中,「不知这里失禁是什么样子。」
「不!」惨叫了出来,星焰无助的猛摆着头,甩落一脸的泪水。
「来吧,把这块地毯全弄湿,这样我就有理由让管家换个新的了。」
「啊……啊……啊!!」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高潮,身下的毯子湿了一大片,汗水、体液和尿液将地毯蹂躏得一塌糊涂,而凯羿此刻竟还在他身后不知节制的疯狂索取着。
「够……够了……」呻吟着乞求,星焰惨兮兮的抓住身下的地毯毫无尊严的往前爬着,想逃离这场折磨,再下去他一定会死的!但还没爬出两步便被凯羿抓住脚踝拖回身下,紧紧的缠住。
「不够!」
交缠的肢体在地毯上翻滚着,火光照出那疯狂律动的强健身躯,以及那在他身下完全屈服展开的美丽躯体……
……
激情过后,星焰早已昏迷过去。
将昏睡中的人儿往火炉边抱了抱,凯羿支起身子看着裹在柔软干净的毯子中的玩具,表情不由变得柔缓。忍不住伸出手抚着他凌乱的黑发,看着睡着的人儿由于被搔扰轻轻发出不满的哼声,翻过身想逃离搔扰,却因为扯动了酸痛的下身而皱起眉。
不由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毯子上,然后再用多出来的毯子盖好他。
这次连着数个时辰的欢爱是累惨了他的宠物,也难怪,累积半个月的欲望在一夜之间全部倾泻在他身上,够他受的了……
……
殷?殷怎么会在这儿?
「殷……」这又是什么?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星焰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上粘稠的红色液体,那么粘,将他的手指都粘在一起了,红得刺眼……
「殷,不要!」他震惊的抱住扑倒过来人影,也不可避免的染了一身的血红。
「焰……告诉羽……我……我爱他……」
「殷,不要!」不要这样吓他!他慌乱的伸出手想捂住那血流如注的伤口,可是怀里挣扎的殷却像烟一样消失不见。
「殷——」
「回来啊,殷——求求你!!」他想起身去追,却发现自己一步也动不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殷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殷——」
「殷!」紧闭的星眸猛的睁开,床上粗喘的人儿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直愣愣的盯着雪白的屋顶,直到气息渐渐平息下来,才疲惫的嘘了一口气又闭上眼,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不过,醒来的感觉真好。
「醒了?」
「啊,你——」他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在,「是你?」
「对,瑾夙。」瑾夙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凯羿的宝贝看来刚刚做了恶梦。
他在这里干嘛?他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你有没有兴趣知道凯羿那家伙的过去?啊,先别否定,或许等我说完,你就会有兴趣了。」知道他一定不感兴趣的瑾夙忙开口阻止他下面要说的话。
「先听我讲完好吗?」吸了口气,瑾夙开始了他的故事——
时回二十年前,北国第三代统治者凯砂皇帝,为了巩固南边的政权,迎娶了南郡美貌出名的郡主,由于已有顺皇后主权后宫,美丽的郡主被封为了贵妃,受尽了皇上的宠爱。之后皇子诞生,尽管皇上很宠贵妃,甚至曾打算立次子为太子,可是北国一向的规矩是以遗传的蓝眼睛为正统,更何况长子为皇后所生,又恰巧是蓝眼睛,于情于理都该是太子。皇上于是把太子之位给了长子,却将他几乎全部的宠爱留给了次子,只因为次子遗传了他的聪慧和傲气以及当初令他一见倾心的容貌,那双漂亮的黑眼眸便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可皇帝毕竟年轻风流,没有几年,贵妃便失了宠。而皇后并不会因此就放过她,仍然想尽办法直到怂恿皇帝将贵妃打入冷宫才满意。
老皇帝死后,这个蜂芒毕露的弟弟,自然成了兄长的眼中钉,贵妃死后,所有怒气自然也都转加在她儿子的身上,所以凯羿的童年,简直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夺权便成了唯一可以支持他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凯羿会这么冷血无情、不择手段了吧?」
「我……」
「还有一件事呢。」瑾夙冷笑着,「我差一点都忘了,这件事才是彻底让他冷酷的主要原因。」
「你不知道凯羿自从十六岁的时候就被人强暴了吧?」
「啊?」
「因为他太漂亮了,又没母亲的保护,当然受尽了其它皇子们的欺负。」只不过后来他把他们都杀了就是了。
尽管想到了各种可能的恶运,星焰也从来没料到竟然是这样,凯羿……被人轮奸了?!说实话,他一点都不相信,那样的男人,强势而残酷,怎么也和瑾夙说的联系不到一起。怎么可能?!
「所以他谁也不相信,什么时候都没有安全感。」
是这样吗?所以性格才这么扭曲。十六岁,他还只是个孩子呀……他们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对待他?想到那双冷漠狂傲的黑眸之后隐藏的痛苦时,他的心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十六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大概是和同年龄的孩子们一块闯祸打闹吧。
不对,他不应该对他痛心啊,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再怎么可怜也是他的敌人啊,他没忘他是怎么蹂躏他羞辱他,他怎么可以为他震动心疼?!
「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强做镇静的掩饰狼狈的情态,淡淡的道。
「凯羿从来没把什么从看在眼里,可是你不同,他在乎你。」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邪恶的一笑,瑾夙凑近了身子,压低声音道,
「想要杀他很简单。」
「什么?」他疯啦?!
「我说过,他谁也不相信、不在乎,所以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他的身,也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杀了他。但是你不同,他在乎你,我想人孤独这么久也渴望关怀,所以你不用费力,只要稍稍表现出顺从的样子就可以让他毫无防备的……」
「你……你不是他的朋友?」
「我?」瑾夙轻轻的笑笑,「我是在给你出主意,你不是想杀他吗?如果是你,是绝对轻而易举。」
他到底在说什么,说是替他出主意,可说出的话却尽让他为他痛心!他孤独多久了?一个人承受痛苦,承担着一切,堤防所有的人……很累吧?
而瑾夙说的他在乎他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他的又一件新鲜的玩具罢了。做为阶下囚,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看着眼前以冷静和睿智出名的大将军,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犹豫不决,那忡怔的神情真是可爱,怪不得凯羿那么着迷,着迷到疯狂的地步。要不是早有了阑,恐怕他也会动心了。
唉,怪只怪他太好管闲事了。难得看那无情无义的冷血家伙为情所困,他该好好看一番热闹才是。
「啊,我该走了,告辞了。」起身踱至门边,瑾夙一手扶着门框,转头灿烂的一笑,「不管你信不信,那家伙喜欢你。」
「什么!」这回真的让星焰震呆了,震惊的抬头,造成混乱的罪魁原凶早已不知踪影,留下一脸错愕他愣在当场。他……说什么啊。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们两个,一直就是水火不容,互相厌恶,还没杀他是他还没玩腻,当他腻的那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剑要他的命。而他自己,一旦有机会逃出去,再遇上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剑刺进他的胸膛……这本就是他们两个的命运,不是吗?
「你可不要后悔啊,凯——王——爷!」
沉缓的脚步已经踏到门口:「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皇后。」
门「哐」的一声关上。凯羿不由自嘲的冷笑,竟然会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和皇后唇枪舌战,真是无聊啊。不过反正再过不到一个月,他就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趁这个时候她就赶快说说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奇怪……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一抹闪光划过脑海,巨大的恐惧顿时由脚底直升上来。他……怎么忽略了,皇后绝不是那种做毫无意义事情的女人,那个女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而她的目的……她的目的……
「该死!」她一定是趁这个机会把他引开,然后,她真正的目的……是把星焰掳去边境实行她卑劣的计划。
脚步剎时加快,他几乎是狂奔出后院,脑子里除了救人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失掉了平日的机警和冷静,若是他够清醒,也会为这种致命的错误吓得冷汗直流吧?直穿过花园,他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啊——凯羿?」
「瑾夙?你在这儿?太好了,马上——」一句话还没说完,像是突然被刀切断了一样,凯羿半张着唇,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熟悉的人,此刻竟显得那么陌生。
冷冷笑着的美丽男人慢慢抽出了剑,血一滴一滴的从剑身流到地上。
「瑾……夙?」痛得抽紧了下颌,凯羿一手紧紧的按着左肋。好狠的一招,他几乎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但最让他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多年生死之交的好友无情的背叛。
「没想到吧,凯羿?」瑾夙竖起耳朵,「听,好象要杀你的不只我一个啊。」死皇后,竟然不相信他的能力!派了那么多人来,只会搅乱!
「你……」过度的失血让凯羿眼前一黑,用力咬着唇,他拨出剑虚晃一剑之后全力的往外闯。他不可以死在这里!他绝不甘心死在瑾夙那个家伙手里!
「还想跑吗?」看来他下手是重了些,瑾夙望着凯羿已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身子摇了摇头,「抱歉,我这人天生不是轻重。」得到狠狠的一瞪,不由笑出来,多年的积怨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看到凯羿的身影越来越小,瑾夙终于收起笑,提着剑反手刺入自己的肩膀。血顿时喷了进来,将原本吓人的场面弄得更加恐怖。
「凯羿呢?」赶到的人哪里还见得到凯羿的影子?
「瑾大人!」大群的侍卫将他围了起来。
「不用管我,先把那家伙追到再说,他被我伤了,应该不会走远。」
「是。」
待一群人走后,瑾夙才瘫坐到地上,忍不住为自己高明的演技微笑。噢,好痛——所以呢,他怎么可能放凯羿那家伙好过?要痛就一起痛!都是那家伙出的好主意,结果呢,他变成现在这副倒霉的德行!还要背着被阑误会又不能解释的痛苦,害得他被阑天天骂『叛徒』、『无耻』,却偏要硬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扮坏蛋,连他都讨厌自己了。
不管怎么样,希望那家伙这一趟去边境,能够有所收获。做为朋友,他可算仁至义尽了。
……
「瑾夙受伤了?」匆匆忙忙跨出门槛的脚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明明说好不理会他的生死的,为什么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就又忍不住要去探望。
赌气的坐回床上的阑,决定再也不想那个无耻的叛徒。
可是,以前受伤,都是他给他包扎的,这回不知大夫好不好,会不会……
不要想了!那家伙死了才活该!
会不会伤得很重……
不——要——想——了!再想他也不会去看他!死也不去看他!
……
明亮的书房,安静得好象没有人在一样。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一条纤细的人影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在太师椅中熟睡的人。
他就这么睡着了?望着只披着一件外衣整个人瘫进宽大的太师椅中的人,说不出的心疼涌了上来。阑不由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微乱的头发,暗暗埋怨佣人的大意,都受了伤还让他在这里熬夜!瞥到肩膀上的血迹时更让他担心的事变成事实。实际上再好的大夫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他身边,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会渴、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最怕冷……只有他知道啊。
小心的解开纱布,他尽量小心的不碰到他,重新上好药包扎好。一心一意治疗的他,压根没发现瑾夙早就醒了,一直在注视着他。
阑就是善良,他都坏成这个样了,他仍然忍不住关心他,为他心疼。眼眶没来由的一热,他赶紧闭上眼装着昏睡不醒。
弄好一切的阑发愁的看着瑾夙,总不能就让他这么睡在椅子中吧。没办法只好将他叫醒了。
「瑾夙,醒醒。」弯腰轻轻拍着他苍白的脸。
「嗯?阑?怎么,这么关心我啊。」不正经的轻佻话语随口而出,看来这些天他角色扮演得太投入了。
「起来,要睡到床上睡去!要不是佣人们都睡了,我才懒得理你!」被说中心事,阑恶言恶语的掩饰着自己的狼狈,用力将他架了起来。
「阑——」趁机搂住他的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向他。
「喂,不要这样,好重!」他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才将他架到书房里的床边,「好啦,你就躺在这上面睡吧。」想将他放下,不料他的重量太沉,以致于不小心被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起来啦,瑾夙!你压着我了!起来!」用力推着他没受伤的左肩,没料到腰反而被他牢牢的箝住,动弹不得。
「陪我睡,阑。」用力一带将怀里的人带到上面,怕压坏了他。
「不……放开我,瑾夙!」莫名其妙脸红的阑慌慌张张的挣扎着,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挣了几次都毫无用处的阑,又怕弄痛了他的伤口,最后只好豁出去的投降:
「好啦,好啦,我陪你睡就是。你转过这边来。」
「为什么?」就这样搂着他不是正好?
「你睡右边会压到伤口的。」
阑的细心让瑾夙再也说不出话,只怕一开口就会泄露了感动的情绪。只有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开。
就算,他真的做了坏人,也仍然不会伤害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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