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冰婕与亚海相偕来到栅栏围成的骑马场边,几位身着驯马师服饰的人正在指导几名似乎是饭店客人的女性骑马。
以栅栏围起来的骑马场并不小,但一旁可以策马漫步的森林小径对亚海而言更有吸引力。
出示住宿证进入骑马场后,一名女驯马师前来接待他们。
"你们要不要自行挑一匹马?"她来回看着两人,笑呤呤地问道。
"可以吗?"亚海显得十分开心。
"当然!"
在女驯马师的带路下,亚海兴致勃勃地来到马厩,身后仍然跟着面无表情的冰婕。
站在被照顾得漂漂亮亮的马儿前,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它们,可以这幺接近马儿让亚海感动得不得了。
"真的马耶……"他的口气中甚至有点感恩的意味。
"以前没见过吗?"冰婕略感意外地问道。
"有啦!只是没这幺近过而已。"
"那要骑骑看吗?"笑容可掬的女驯马师适时插进两人的对话。
"可是我从来没试过耶……"
和出身贵族世家的冰婕不同,亚海可是用很平常的方式抚养长大的。
因此虽然充满好奇,但对陌生事物的恐惧还是让他微微退缩了一下。
"骑马是很简单的。"她鼓励着他,"尤其马是非常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动物,相信你很快就能习惯的。"
在她的再三怂恿之下,亚海条了匹看起来很温驯,和他似乎有"缘分"的年轻公马。
上好马鞍,经过训练的马匹在驯马师的带领下慢慢踱出马厩,那舒适的感觉让亚海的恐惧立即消减了一半。
"脚先踩这里,对!那是马蹬,然后用手轻拉缰绳,再将另一脚跨过去……对,你做得很好,很有骑马的天分喔!"
在女驯马师专业的引导下,亚海顺利地爬上马背。
"我以前只骑过铁马耶。"骑在自己都会跟着一摇一晃的马背上,他兴奋不已地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你只骑过木马呢!"一直跟在他身旁未发一语的冰婕,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冰婕!"
看来即使有第三人在场,冰婕捉弄起他来还是一样"口不留情"。
似乎觉得眼前两位帅哥拌起嘴的模样相当有趣,女驯马师偷偷地笑了。
这种丢脸的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吧?
亚海责难的目光马上射向冰婕,只可惜这种夹带恨意的目光对后者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就在女驯马师拉着马僵打算领亚海进入骑马场时,握在她手中的缰绳猝不及防地被冰婕夺去。
"这家伙我来教他就行了。"
"咦?可是……"她诧异地瞪大了眼。
"我有二级的马术资格。"
话才说完,不顾女驯马师惊讶的表情,冰婕兀自拉着缰绳将马匹引向骑马场旁边的森林。
一点也没有把拥有专业知识的驯马师看在眼里,拉着温驯地跟了上来的马,缓缓走向只有基础资格的人绝对没勇气尝试的无栅栏之处。
被这意想不到的发展吓到,亚海先是愣愣地被冰婕带到骑马场外,等他回神时女驯马师已远远地抛在身后。
"冰、冰婕,我是第一次骑马……"
发现能就自己的专业人士已成为远方的小黑点,亚海不安地提醒正掌握自己生命的人。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教人的资格了,绝对不会让你摔下来。"
刚刚还感到相当不安,但冰婕这席话不知怎地超有说服力,很快就让亚海摆脱恐惧。
并不是马术二级的资格有多大的安定作用,而是冰婕那种口气就是可以令人感到心安。
一旦放松下来,本来战战兢兢的亚海总算能思考除了自身安全之外的事。
"对了,这事我怎幺没听你说过?"
冰婕哼笑一声,"这又不是一件值得到处宣扬的事。"
"是吗?但你这个年纪就有这种资格是很了不起的事耶。"
"从小就开始学的话,任谁都能轻易拿到。"
看冰婕说得这幺轻松,亚海猜他取得这份资格的过程一定十分顺利。
不过……不是谁都可以易如反掌得到这张证照吧?即使家世和冰婕一样好,也不保证能有他那种凡事一学就会的本事啊……
思及自己波折不断的人生,再看看眼前替自己拉着缰绳的大男孩,他不由得悄悄叹了口气。
"啊!换你骑吧?我已经骑了很久了。"
"不用,马这种东西我从小就被迫骑了不晓得有多少次了。"
看着冰婕边说边露出厌恶的表情,难得有机会俯视他的亚海忍不住笑了。
"可是我要是有像你这幺好的技术,就能好好享受那种马狂奔的快感了。"
像这种慢吞吞的速度,骑马大概跟骑牛的感觉差不多吧?
就在亚海打算放弃那个在短期内不大可能实现的愿望,冰婕忽然提出要替他圆梦的建议。
"不然我们一起骑好了。"
"什幺?"
"你不是想试试看马狂奔的感觉?"
"啊?"
"我来带你的话就一定没问题。"
的确,只要有冰婕带着他,他就能轻松地享受迎风奔驰的快感了。
可是吗的载重量是有限的,更何况他跟冰婕都是正常体型的男人。
"可以吗?"亚海充满期盼的眸子闪闪发亮。
"这匹马算是挺健壮的,载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冰婕拍拍马的颈项说着。
往前微挪一点位子让冰婕乘坐,亚海兴高采烈地期待着。
但他很快就发觉到,自己的决定是大错特错了。
被冰婕从身后整个包围住,他怎幺可能忽视得了那阵阵传到自己背上的热度?
之前没有特别去注意,然而今天这种情况反倒让他重新意识到冰婕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呜……
他早就知道冰婕的胸膛有多大、多温暖,他被拥入那个胸膛的次数早已多得数不清了,却从来没有这幺不好意思过。
紧紧贴着冰婕胸膛的背部感受得到他的心跳,那种咚、咚、咚的声音沉得似乎能打进他的内心深处。
只是……跟平常一样的拥抱而已呀!
不!要说的话,今天这种姿势压根儿就称不上是"拥抱"!
只是坐在他身后,离他近了一点而已。
所以……呜……他到底是怎幺了?
为什幺他会忍不住地脸庞发红、心跳加快?
而且只是让冰婕坐在他身后这幺单纯的动作而已,他就因嗅到他身上传来的古龙水香味而浮躁起来。
这真是……太奇怪了!
讨厌……
越是想不去在意那种和往常不同的感受,那股惹得他心旌动摇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有点担心自己异常的反应会让冰婕察觉,因为这很可能会变成他拿来戏弄自己的理由之一,但他显然是想得太多了。
"开始了。"
调整好姿势,冰婕双腿紧夹马,开始策鞭加快速度。
"哇!"
亚海的尖叫并非马儿忽然加快的步伐,但显然这回冰婕误会了。
"真是的,你抓紧马鬃就好。"
庆幸他并没有察觉自己大叫出声的真正原因,亚海打死也不会承认,他之所以尖叫是因为刚才那一个震动冰婕的胸膛与他的背部结结实实地相贴在一块儿了。
尽管这一次接触连半秒钟的时间都没有。
啊……现在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要再加速了。"
冰婕再次出声提醒他,这会儿亚海已做好最万全的心理准备,即使又发生相同的事他也能把叫声给吞回去。
而且,当他再度想到这问题之前,马儿奔驰的速度已经到达极限了,迎面而来的疾风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好痛喔……
一阵阵的强风刺痛了他的脸。
记得以前坐过迪梭的重型机车兜过风,那时的感觉就和此刻相去不远。
不过托这点的福,亚海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感受奔驰的快感上,完全忘了前一刻让他烦恼不已的问题。
八月午后的阳光虽比平时要炙热许多,但在林子的遮荫以及驰骋时扑来的强风的双重影响下,天气并没有意料中的炎热。
边享受着难得的追风快感,亚海试图微张双眼,想看看这种情况下的景物会呈现出何种模样。
然后,在他尽情地享受过最想尝试的狂飙快感后,已经全速奔驰了好一阵子的马儿开始渐渐放慢速度。
虽然驾驭马匹的人不是自己,但畅快的感觉是一样的。
此刻亚海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简直像埋在马鬃里一般,可能是紧张和害怕的关系吧,他全身这分Thril而冒出一阵阵的汗水。
"呼……"
虽说迎风狂奔时很舒服,但速度缓下来后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在此时,亚海忽地发觉冰婕抓着缰绳的手臂居然一缩,将自己压近了他的胸膛。
"怎、怎幺了?"
亚海试着装出不明就里的模样,但在马儿停止脚步的同时,他无法否认,他感觉得到背后那道体温上升的趋势。
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冰婕双臂一收将他锁入怀里后,就开始掠夺他因喘着气而半启的双唇。
这是一个激烈、热情又灼热的深吻……
许久--
在马背上,紧紧相贴的四片红唇依依不舍地分开。
目光迷蒙地望着正努力调整呼吸的冰婕,亚海双颊红通通的,他不停地大口喘息,心脏跳得更像是要蹦出喉咙一样强烈。
"不是只有你有感觉。"
那道原本就已经十分迷人的嗓音,现在更以一种让他全身发软的沙哑音质,诱惑般地在他耳边低语着。
* * *×
晚餐时间。
玩了一整个下午,满身是汗的亚海说什幺都要先泡个澡,再去享用那道期待已久的法国大餐。
早已冲完澡,也整装完毕的冰婕,在亚海门外敲门及按铃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回到自己房间打了内线电话。
原来亚海是因为泡热水澡泡得太舒服,一不小心就泡过头,直到听见内线电话响起,他才连滚带爬地奔出浴室,所以等他装扮好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没办法,由于要去那间餐厅吃饭就必须穿着正式服装,因此连男人都要花些心思。
"你先去啦!我马上就好了。"
透过内线电话,亚海催促冰婕先到餐厅等他。
"真是的。"
才没多久的是时间,他就被亚海训练得耐性十足了。
在房间的更衣室里,套着正式服装的亚海一点都不敢放慢手脚;一想到冰婕已经在餐厅等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要是他到现在还慢吞吞的,等会儿不晓得会被冰婕怎幺"修理"哩!
以在沉醉夜色学到的技巧迅速打理好仪容后,亚海就匆匆忙忙地奔出房门,往一楼餐厅的方向快步而去。
和午间用餐是同一个餐厅,但晚上的气氛截然不同。
吊在天花板的星辰状水晶灯徐徐点亮,整个餐厅内立刻浮上一层华丽而高贵的金黄色。
这里的料理远近驰名,特意前来用餐的人们装扮得极为高雅正式,让整个餐厅既有热闹的气氛又有高贵的格调。
亚海站在餐厅门口,东张西望地找着他要找的人。
本以为在这幺大的餐厅,又这幺多人的情况下要找出冰婕会很不容易,但在他开始寻人的第二秒就"中奖"了。
没办法,能够适合"傲慢"这两个字的男人,除了冰婕之外,天下就无第二人了。
仅仅是靠坐在椅子上这幺简单的动作,从冰婕身上散发出的高傲气息却令人移不开目光。
所有人,包括穿梭在餐厅里的服务生在内,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所在的地方。
就像一个强有力的磁铁一般,冰婕所在之处皆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此时这幺一个俊俏魔魅的男人正一言不发独坐在椅子上,一副等人的模样。
看得这情形,亚海忽地庆幸自己是男人,否则待会儿光是从那些女性眼中所迸发出的嫉妒目光,就会让他如坐针毡恨不得能立即闪开。
显然,当那些女客人发觉,这个俊美冷艳的男人等候的对象并非一名女士时,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你在混什幺?真慢!"
看到他,冰婕劈头就是一句质问。
暗暗叹了口气,亚海在他对面坐下,并伸手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
说真的,他要是女人的话,光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敌视目光就足以让他拔腿就跑。
想要当冰婕情人的人,一定要有铁打的心脏才行。
说到这个…………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冰婕在想什幺!
下午他说的那句话……
亚海不是百分之百确定那句话的涵义,但既然两人的关系已进展到可以吻得七荤八素的阶段,他多少也有点"那方面"的心理准备,更何况在不久之前,冰婕才明白地展现他对自己的欲望……
"等等!"
他从什幺时候开始会去思考这种问题了?
没错,比其不久之的那段日子,冰婕的态度很不一样。
最初,当他戏弄自己时,那副神情摆明了只是想闹脑自己、找点乐子而已,但从……他不大确定确切的时间,不过他晓得是从最近开始的,每回他害得最近手足无措之际,那目光中却是带着……怜爱的。
可是,冰婕一直不把话讲明白,要他如何做出决定呢?
蓦地察觉到许久已会去思索这种问题,亚海为自己的想法在短时间内有了这幺大的转变而感到讶异。
* * *×
一大清早,亚海还没起床,扰人安宁的铃声大作。
"呜……"
搞什幺啦?
冰婕一大早是吃错药了是不是,还没……看了床边的电子闹钟一眼,七点就跑来按他门铃做什幺?
虽然还没见到前来按铃的人是谁,但他几乎可以认定来者百分之九十九是冰婕。
不然还有谁会闲着没事跑来闹他?
痛苦地从床上滚了下来,穿着睡衣的亚海睡眼惺松地打开房门的锁。
"这个时间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厚实又高大的人给抱个满怀。
"亚海!"
较冰婕清亮的嗓音,以及感觉截然不同的拥抱,加上那迎面扑来的Guggi古龙水,都告诉了他来人是另一个他也一样熟悉的男人。
"咦?"亚海的睡意顿时消失了,"迪……迪梭!"
他怎幺会在这里?
虽然同样有荣登俊男排行榜前几名的资格,但他跟冰婕那种冷艳俊美的感觉大为不同,迪梭是位充满活力与朝气的迷人男性。
"你真狠心耶!亚海,要出来玩也不找我,你简直不顾我们多年的交情嘛!"一边抱怨着,迪梭·泛·崔斯兰德一边感受着亚海的体温。
只有迟钝得跟呆头鹅差不多的亚海没发现而已。
从高中开始,他就对亚海抱持着超过朋友的感情,虽然一直没机会表达出来,这份爱意未曾间断。
在得知亚海竟跟着那个号称冰山美人的家伙一同出游时,他的心都忍不住地淌起血来。
虽说他们是跟着一大群人一起出来的,可是旅途中处处是危机啊!
"我又不是单纯出来玩的。"亚海对他挤挤眉头,睡眠被打断的他看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我知道,是俱乐部的员工旅行吧?但你也可以找我出来呀!"
他哪敢呀!
虽然不晓得理由,但光是想到冰婕对他这个朋友很感冒,他就完全没有找他的胆子了。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含愠嘶吼,一只有力的臂膀猛然将亚海拎出迪梭的怀抱。
"你要抱亚海到什幺时候?"
亚海在被冰婕一把抢了过去才发觉,原来是迪梭当了他的靠枕他才没有跌倒。
"哼,你果然出现了。"
看得冰婕,迪梭并不意外。
"你来做什幺?"冰婕的质问里明显有着怒气。
"这回轮不到你来问。"迪梭一点没居下风。
脑筋还因被迫早起而像一团浆糊似地乱七八糟,但连这样的亚海都能清楚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这是……怎幺回事?
亚海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敌视彼此,不过依这情形看来要弄懂其中的缘故也没这幺容易。
他只晓得冰婕看起来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但不过是自己的好朋友临时来访罢了,他有必要这样大发雷霆吗?
亚海不解地瞪着快要动起手来的两人,然后在一阵静默之后,他猝不及防地被冰婕带进房里并上了锁。
"冰婕?"
"喂!你要对亚海做什幺?"因冰婕迅雷不及掩门动作被关在门外的迪梭错愕地猛敲房门。
但无论他怎幺紧张都无济于事。
一脸困惑的亚海被压倒在长沙发上。
"我不是早就说过……"跟刚才一样低沉,却没有那幺严厉的语调:"要你别再跟那个男人太过靠近吗?"
"但迪梭是我的朋友啊!"
天真的亚海还是没察觉到事实的真相。
"朋友会对你不怀好意?"
"你要我说几次啊?迪梭只是我的朋友!"
他还清楚地记得上回冰婕拿迪梭的事向他发飙时有多可怕,这回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事情往"那边"发展。
"不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准你接近那家伙,你也别让那家伙有 接近你的机会!"
"为什幺你老是这幺说?冰婕,迪梭不过是我从高中就认识的朋友而已啊!"
但不管亚海再如何解释、说明、甚至拍胸膛保证,都无法挥去那朵已在冰婕心头成形的嫉妒乌云。
他的肩膀被抓住,目光也被迫对上那一脸骇人表情的冰婕。
"不要考验我,亚海,你不会想看到我因嫉妒而发怒的样子。"压低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沉痛,虽然听的人并不完全了解这是怎幺回事。
虽然他深深觉得冰婕这种认真的表情很吓人,但亚海并不害怕。
他知道,现在他可以很确定地告诉自己,冰婕那些充满占有欲的发言并非单方面的; 在他的心底,这个总是闹得他团团转,却又吻得他晕头转向的大男孩,也有着一席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的地位。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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