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点好分量不至于过多的餐点后,两人并没有等很久,各自的午餐就上桌了。  

  亚海点的是特大号的希腊炒饭,而冰婕眼前则放了普罗旺斯洋菇烤鸡。  

  配着佐餐的淡酒,亚海津津有味地吞食着大厨的手艺。  

  大概是饿了吧,在他的狼吞虎咽之下,没多久那个比一般盘子还要大一点的深底盘就已经见得到底部了。  

  令人难受的饥饿感好不容易消失后,亚海才满足地抬起头来,发现坐在对面的冰婕正优雅地品尝着午餐。  

  他是饿得压根儿就顾不得形象地大口扒饭,而冰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位出身名门的贵公子。  

  话说回来,冰婕确实有着贵族血统,或许正因此他才可以自然而然地做出优雅的动作吧。  

  忍不住有点吃味地这幺想着,亚海忽然发现在冰婕的餐盘里,有样东西似乎连碰都没有碰过。  

  咦?  

  他会不会打算要等到最后才把那样东西吃掉?  

  亚海偏着头好奇地等着。  

  结果冰婕从头到尾都没用过自己的叉子去碰过那样东西。  

  这幺说来……  

  嘴角浮现一抹坏坏的笑,亚海一副抓到他的把柄的模样。  

  "你不敢吃胡萝卜吗?"  

  "什幺?"冰婕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你留着没吃啊!"他指着唯一还留在他盘子上的东西。  

  "我对没烫有的胡萝卜有一点不敢领教。"  

  "你挑食!"亚海笑得双眼发亮。  

  除去个性不说,不论外表是头脑完美到令人火大的冰婕,竟然也会挑食,亚海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是。"冰婕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否定了他的话,"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没烫过的胡萝卜。"  

  "那就是挑食嘛!"  

  亚海用力地点点头,却不晓得自己沾沾自喜的样子全落入了觉得他这模样十分可爱的大男孩眼中。  

  这家伙……真的很可爱呢!  

  看着亚海乐得咧了嘴的表情,冰婕也绽出个浅浅的微笑。  

  "嘿嘿,你还是有像小鬼的地方嘛。"似乎之前说得不够,亚海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加上一句。  

  太棒了……  

  总算让他报了一箭之仇!  

  谁教冰婕年纪明明就比他小,却一天到晚把他当成小孩子,这下子,终于给他逮到他的弱点了!  

  亚海忍不住在桌巾底下做出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型手势,好不容易将了冰婕一军令他开心不已,看来今晚他可以含笑入眠了。  

  可是他的愉快才持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冰婕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地打碎他脸上的粲笑。  

  "不论成人或小孩,都有不敢领教的东西不是吗?"冰婕一点也没落入下风的样子。  

  才将了人家一军就被对方下了一城,根本没享受到几秒胜利快感的亚海,马上皱起了眉。  

  在冰婕面前,他好象永远都没有机会占上风。  

  深深感到心有不甘,可是他也晓得自己要在口头上赢过冰婕,可能需要一点奇迹才办得到。  

  在嘴里嘀嘀地念了几句,亚海忽地心生一计。  

  "那不然……"  

  他的脸骤然发亮,就像本来已经泄了气的气球又突然充满了气似地,冰婕不禁好奇地挑挑眉,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幺药。  

  亚海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贼笑,对着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冰婕,他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他盘子上原封不动的胡萝卜递到他面前。  

  "哪,你吃吃看啊!"  

  亚海拿着叉子的那只手,因窃笑而控制不住颤抖。  

  他就不信这样一来,冰婕还能嚣张。  

  拿着叉子的手更往前一送,冰婕最讨厌的生胡萝卜就停在距离他鼻尖五公分的位置。  

  "怎样?不敢吧?"  

  玩上瘾的亚海完全不晓得要节制,一双晶亮的眸子因得意而笑得眯了起来。  

  冰婕瞅着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而眉开眼笑的亚海,习惯性地挑了下眉。  

  他虽然没说什幺,早已看穿他不轨的企图。  

  所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亚海已经玩得如此开心了,那他就好人做到底陪他玩到尽兴吧。  

  身体微倾向前,他一口将亚海手上的东西含入嘴里。  

  "咦!?"  

  亚海的双眼登时瞪大,那模样让人不禁担心,他那黑色的眼珠子是不是会掉下来。  

  好象在看恐怖片的表情,他目瞪口呆地盯着正在咀嚼胡萝卜的冰婕。  

  在目睹冰婕面不改色地咽下那口红萝卜后,亚海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说……你不敢吃的吗?"  

  "没错,是不怎幺喜欢。"  

  冰婕耸耸肩,仍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骗人……  

  如果真的无法忍受,怎幺可能一口放入嘴里后还能咬碎咽下!  

  "那为什幺吞得下去?"觉得自己受骗的亚海不满地质问。  

  "所以啰……"  

  才困惑地想着冰婕的手为什幺要伸向自己,亚海的下鄂已被他一把扣住,越过桌面带往他的方向。  

  "啊?"  

  抓住自己下巴的手指虽然没用什幺力,但身体被强迫往前倾的姿势是有一点不舒服。  

  才想开口问冰婕到底要干什幺,那突地舔上自己唇瓣的温舌,瞬间夺去他全副的注意力。  

  啊?  

  亚海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僵在原地。  

  一时无法理解冰婕究竟在做什幺,不过在他想明白之前,事情已经结束了。  

  "OK,消毒完毕。"  

  冰婕笑着说道,放开轻捏他下颚的手指。  

  这是,怎幺……回事……  

  跟眼睛一样,亚海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说什幺似地动了一下,却一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相同的动作重复几回,张得老大的嘴就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然后,在他心情稍稍回稳之后--  

  "你、你、你……"好不容易能出声了,但不管亚海想说什幺,嘴里却只能逸出相同的字。  

  他目瞪口呆、仓皇失措地瞪着面不改色的冰婕,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这、种、事……  

  为什幺冰婕能毫不在乎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做出来?  

  一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被舔的嘴,震惊的屏气之后,下一波侵袭亚海的就是猛然加快的心跳,那种几乎听见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让他不由得害怕胸口可能会因此开了一个洞。  

  "谁教你是故意的!"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冰婕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  

  无视周遭因他惊世骇俗的举动而引起的窃窃私语,冰婕只是悠哉游哉地向后一靠,优雅地端起雕花水晶高脚杯轻斟一口,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立刻又引来一阵吸气声。  

  其实在性观念开发的法国,同性恋算不上什幺,但像这样在公共场合里接吻的举动仍是十分引人非议的,加上冰婕他们的外表是这幺的显眼,所以才让人们议论纷纷。  

  不过这种事发生在冰婕身上的话就不要紧;整间餐厅的人前一秒钟才因他出乎意料的举动而目瞪口呆,这一秒钟却又沉醉在他那漫不经心的优雅动作里。  

  唯一没被冰婕吸引,就上"受害者"亚海了。  

  这样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没想到自己因为想逞一时之快而吃了大亏,亚海虽然懊悔不已,但他目前能做的事只有沮丧的垂下头去。  

  无论如何,欲哭无泪的他是暂时抬不起头来了。  

  *  *  *×  

  饭店附属的骑马场在田野之中,面积广阔到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午餐过后,就当是散步,亚海手持从饭店柜台要来的导览小册子,随着册子内指示的方向往马场走去。  

  沿路上的风景怡人,如果身边没跟着那个不请自来的"恶魔",他的心情肯定会更佳。  

  这个讨人厌的冰婕,没经过他同意就黏在他身边不说,还很可恶的破坏他欣赏景色的闲情。  

  "亚海。"  

  这幺好听的声音实在难以充耳不闻,但他决定不去理会那个正贴在自己耳畔拼命呼唤自己的冰婕。  

  不顾他的置若罔闻,冰婕又再度唤道:"亚海。"  

  烦不烦啊?  

  还有,不要用那种亲密的口吻和他说话!  

  加快脚步向前迈进,亚海只差没抬起双手捂住耳朵而已。  

  "亚海。"  

  可是那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仍不把他的冷漠看在眼里,虽没动手阻止他继续往前走去,但他一直发出的叫唤声终于让本来下定决心不再甩他的亚海,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偏头瞪他。  

  "不要跟我讲话!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因为两人站得很近,只是转头还不够,他必须仰起头来才能才能正对着冰婕的脸说话。  

  脑海里已经气得嗡嗡作响了,却还得抬高头才能同他说话,亚海更加生气了。  

  "生气?"冰婕眉梢一抬,"为什幺?"  

  为什幺?真亏他问得出口!  

  亚海仿如黑耀石的眼睛整个瞠大了起来,很难相信他竟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你以为刚才在餐厅里的其它客人都是瞎子吗?他们会没看见你对我做的事!"  

  "那又如何?"让他气得火冒三丈的原因对冰婕来说似乎无关痛痒,"反正又不是什幺见不得人的事。"  

  "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而且我们两个还都是男的,那当然……当然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气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不过亚海仍是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可是经过那幺多次的教训,亚海还是没学会,在冰婕面前无论如何都要提高戒心。  

  就在他因气急败坏而失去警戒的同时,冰婕已经一手放在他的颈后将他拉向自己,"不对吧?"他的低语足以迷惑所有人,"那样哪里算得上是接吻?"  

  "唔!"  

  这会儿才急着挣脱已经太慢了,亚海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婕的脸缓缓贴向自己。  

  "所谓的吻……"  

  冰婕没让他有机会脱逃,侵入口腔的舌头积极地撷取着他温暖的蜜津。  

  "呜……"  

  齿缘被细细舔舐的感觉又麻又痒,敏感不已的下牙龈更是禁不住那一波波入潮水般袭来的温柔攻势。  

  烫热得简直要烧起来的舌尖半是强迫半是诱引地缠绕住他,旋转、触碰、交融,热烈地让他几乎晕眩。  

  好不容易当那夺去他气息的唇舌离开后,冰婕却在他忙着调整呼吸时坏坏地问了一句--  

  "接吻……应该要像这样才对吧?"  

  "咦?"  

  "之前在餐厅……"冰婕说着,又忽地欺身向前,轻舔他的唇瓣一下,"我只是这幺做而已吗?"  

  他、他在干嘛呀?  

  还没自先前猝不及防的深吻中回神,再度被他偷袭的打击让亚海整个人愣在原处动弹不得。  

  "你希望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吻你吗?"  

  "啊?"  

  "这样才叫吻,下回要不要来试试?"  

  "试……试?"  

  "既然你一直说我有在餐厅吻你,那幺我们下回就来试试,看看真的那样做会有什幺结果。"  

  "什……幺?"  

  亚海的双眼瞪得更大了。  

  "如何?"  

  这种话就算明知道是对方在开玩笑也让人笑不出来,更何况就他对冰婕的了解,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绝对、绝对不要!"  

  亚海慌张地猛摇头。  

  "那我没有在餐厅吻过你吧?"  

  呜……  

  这种问法太卑劣了啦!  

  如果他现在否认,冰婕一定又会要他"再来一次"的。  

  "没有。"心不甘、情不愿地摇摇头,亚海实在不懂自己在他面前为何总得如此可怜。  

  "既然那根本不是吻,你有什幺好生气的?"  

  就像在等他这幺回答,冰婕迫不及待地追加一句。  

  这些对白一定是那家伙早就计划好的!  

  眼见自己一直被人逼着往火坑里跳却无力反击的亚海,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冰婕一眼。  

  明明知道自己被他耍着玩,可是却无法改变情势的无力感更是令人沮丧。  

  索性别过头去,亚海再度将走在自己身边的冰婕当成了透明人,但他的别扭并没有多闹一点时间,就在听见由前方传来嘶嘶的马叫声时,他原先的不开心仿佛艳阳下的雪水一般瞬间融化。  

  说好听一点,转个身就把前一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的他是不怎幺会记恨的,不过事实上这样的个性是很容易令他吃亏的。  

  在一旁目睹他不晓得第几度发挥"健忘本事"的冰婕,实在不晓得自己是该为此时幸运二感到庆幸,还是该为亚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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