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当冰睫的手覆住亚海下半身的那个发热部位时,亚海忍无可忍地挣扎起来。  

  "等、等一下……你在碰哪里呀?"  

  他怎幺能碰他那里!  

  "哪里?"亚海的问题让冰睫笑出声来,但他低沉而略带暗哑的嗓音依旧带着浓烈的欲火。  

  "这还用问吗?"  

  呜……  

  其实他当然很清楚,当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时,男人会有什幺样的冲动,但当自己的那个地方被握在另一个男人手中时,他也不知道那股让他全身又热又难受的热浪究竟是情欲还是惶恐。  

  将双眼紧紧闭上,他尽可能地不去想象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淫靡景象,也咬紧牙关预防不该发出的呻吟逸出口中。  

  然后,就在冰睫不理会他的抵抗,轻易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沿着他的锁骨不停亲吻,连包裹住他私密部位的手指也开始滑动时,他终于忍不住推开从上方压制住他所有行动的冰睫。  

  "我也是男的耶!为什幺非得、非得处在被动的位置不可?"  

  亚海从没对自己的性向产生过疑问,不过身为世界上自认为最浪漫民族的一份子,就算他没兴趣,从小周遭的环境就强迫性地对他耳儒目染,所以他对异性恋、同性恋跟双性恋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因此虽然从没尝试过,也没想过要试试看,但他却对同性恋人间会做什幺事有相当的概念。  

  而被亚海毫无预警地推到一旁的冰睫先是愣了一下,在了解亚海话中的意思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你的意思是你想抱我?"他挑挑眉,语气带点轻批地问。  

  怎幺也料不到冰睫会回答得如此自然,他那一点也没受到冲击的眼神镇定得令亚海以为什幺事都没发生。  

  可是,无论如何,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应该是多多少少会受到冲击,或至少没那幺容易就能被接受的话吧?  

  但看到冰睫毫不在乎……不,他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恶作剧的光芒,看来冰睫是认为他只是说着好玩罢了。  

  好!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让他另眼相看!  

  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走偏了,亚海握紧双拳,一副像是要上战场的模样。  

  "对!"  

  没错!  

  再怎幺说,他的年纪都比冰睫大上好几岁,所以由他来主导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事情本来就该如此,让年纪比较小的冰缝来掌控全局不是很奇怪吗?  

  亚海以为事情到这个地步,再怎幺冷静的冰绪都该会以他那贯有的傲慢驳回他的要求,但--"说的也是。"  

  冰睫毫不犹豫地说:"你也是男人嘛。"  

  说完还像是领悟到什幺似的点点头。  

  他的语气不知怎地让亚海有种不由自主想反驳的冲动。  

  "我本来就是!"  

  然后在他来得及细想之前,冰睫的下一句话又立刻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你想抱我也好。"  

  冰睫的嘴角泛着一丝微笑,银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而且既然你这幺迫不及待,我也不好拒绝。"  

  "我、我哪有迫不及待?"  

  听到冰睫这幺说,亚海立即抬起头来想继续替自己辩驳,但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见冰睫一手支住脸并以手肘支撑侧躺在床上,他的姿势正好将自己已经昂扬的男性完全展露在亚海面前,他漂亮而完美的形状虽然不带一丝淫狠的气息,但亚海的下腹却不听使唤地窜起一股让他坐立难安的渴望。  

  知道亚海看他看得连眼睛都忘了眨,冰缝挑了挑眉,刻意露出一个近似诱惑的笑容。  

  "你不是急着想抱我?"他诱惑似地对亚海勾勾手,沙哑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语宁黍本来就怀疑冰睫是别有用心,但直到在注意到他喉间隐藏不住的笑意时,亚浚才确定他根本是故意的!  

  原本是想再找个借口让自己脱离这种窘境,但既然冰睫认定他做不到,他就-一定要做给他看。  

  虽然他压根儿没这个意思,但既然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作茧自缚,他也要硬着头皮做到!  

  抱着被赶鸭子上架的心态,亚海的脸上露出觉悟的表情。  

  "好,我要上了!"  

  亚海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准备要进行床事的人,若是让不清楚状况的人看了,还会以为他是要去赴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斗,但他那一丝不挂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好笑。  

  "来呀。"  

  冰睫面不改色,依然笑容可掬。  如果冰睫能毫不在意地做,那他应该也可以才对。  

  拼命地说服完自己后,亚海才勉为其难地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了冰睫的后办一下。  

  可是,光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就花费了快十秒钟的时间才完成:以前都是冰睫主动吻他的,现在要颠倒过来实在是没想象中的容易。  

  况且接吻只是最基本的,接下来……  

  不要说接下来了,他发觉自己连最简单的步骤都做不好。  

  上半身挺起俯在冰睫的上方,已经弃械投降的亚海无法再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只能治然欲泣地看着他。  

  "我做不到……"  

  仰视着一脸不知所措的亚海,"原本真的打算任他为所欲为的冰睫,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只能选择"既往不究"。  "真是的。"  

  他叹了口气后,抬起手爱怜地摸了摸亚海的脸颊,然后再轻柔地将他的头拉到自己的肩膀上。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乖乖地听话不就得了?"  

  他那比夜色还黑的柔软发丝,摸起来真的很像最上等的绸缎。  

  其实冰睫也知道亚海就是这种个性,只要越是激他,他就会越固执。  

  像刚才要不是他用那种挑衅兼挑逗的态度刺激他,相信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夸下海口。  

  亚海受他吸引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然而跟他不同的是H亚海一直在单纯的环境下生长,所以即使他的年纪比他大,但要适应爱上男人这种和常理有所违背的行为却不容易。   光是主动亲吻他这种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弃械投降了,要是再进一步要求他,他的反应恐怕会激烈得超乎想象。  

  抱着似乎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亚海,冰睫一使劲就让两人的位置上下颠倒过来。  

  "冰睫?"  

  二父给我。"  

  他充满绝对自信的声明让亚海心头上的重石放了下来。  

  的确,这种事情对冰睫而言早应是驾轻就熟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只要把一切交给他就--咦?  

  等一下!  

  那这种事对冰睫来说是家常便饭罗!  

  一想到这里,亚海整个人突然从陶醉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等、等一下,冰睫!我……"  

  "我不等了。"  

  冰睫用浓烈的热吻夺去亚海说话的能力,他抓住他本想推阻他的双手往上一拉,再用自己比他精壮许多的身体紧密地贴着他。  

  冰睫的舌尖尝遍了亚海嘴里的每一颗贝齿,再缠绕住他下意识想抵抗的舌头,钻入他的舌根下方撷取他口中渗出的蜜津。  

  而他空着的那只手则顺着亚海的胸侧向下轻抚,最后来到他灼热的硬挺。  

  轻轻地握住、放开,就这样反复了几回,直到感觉亚海的灼热在手中膨胀到某种程度后,他开始用指腹轻柔地缓缓摩擦。  

  这种刺激却又甜蜜无比的折磨,让仍沉迷在冰睫深吻中的亚海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求得更多。  

  他已经无法思考,只能随着本能追逐快感。  而冰睫的眼里除了强烈的占有欲外,就只剩猩红的欲火。  

  他略微抬高自己的身体,在两具原本紧密贴合的躯体间拉出些微的距离,而已经习惯体温的肌肤在墓地接触到冷空气时令亚海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我绝对会让你……"  

  冰睫用着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俯在他耳边低语着:"欲仙欲死。"  

  话才说完,冰睫就半跪起身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亚海的双腿之间。  

  "呜!"  

  一时之间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事,亚海全身反射性地一颤,但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在自己腰际晃动的头。  

  "冰"  

  令人发狂的爱抚轻易地截去他的话,让他的意识陷入一片狂乱之中。  

  "啊"  

  亚海压抑不住地呻吟出声,他感受到一股超乎他所能想象的快戚。  

  既是欢愉,也是折腾,一直不被允许冲向最高点的压抑让他全身燥热不已。  

  在察觉自己轻逸而出的呻吟时,他虽然感到羞耻地想伸手遮掩,但双手却完全使不上力。  

  "啊……"  

  他脑中有某个地方明明还很清楚,但却只能束手无策地任由冰睫在他身上点燃火花。  

  就在两人快要达到高潮时,床头的电话却很不识趣地大声响起。  

  意识迷蒙的亚海起初并没有听到电话声,但在房门外同时响起急促的敲门兼喊叫声后,他的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  不用仔细聆听,他也能清楚地听出那是迪梭的声音。  

  "冰睫。"  

  亚海用力地扯着那散落在自己下腹和双腿间的银色发丝,想要让冰睫停下动作。  

  原本不打算理会外头声响的冰睫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来,定定地注视着要求他停手的亚海。  

  不过有件事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要是他们俩再不赶快去应门的话,不用多久.住在这层楼的人都会跑到他的房门前来了  

  要是他叫的是他,他百分之百会选择不予理会,但门外那家伙机灵得很,竟然叫着亚海的名字,逼得他也只能投降。  

  "喷!"  

  删1明明不是在亚海的房间,为什幺那家伙还知道要找到这里来?  

  "因为我找你们找很久了呀!"  迪梭面带微笑地向亚海解释自己为何会边打内线电话边敲门,脸上完全不复见先前的阴醒。  

  因为只要他想到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解救"了亚海,他就松了口气。  

  想必那位冰山美人一定以为自己的计画万无一失,才会没有多加细想就将亚海带回他的房里,但也多亏如此,他才能这幺快就找到亚海。  

  从亚海的神情看来,他跟那个披着美丽毛皮的大恶魔,应该还没进展到最后阶段才是。  

  迪梭忍不住暗暗抚了抚胸口,计始认真思考下一步该怎幺做,才能保住他心仪已久的亚海。  

  而完全不晓得迪梭对自己别有居心的亚海,则是默默地吸着咖啡厅侍者刚端上来的美式黑咖啡。  他的身体刚仍有一股燥热感,倘若那时迪梭没有出现,他跟冰睫一定已经做了那件事了吧!  

  被迪梭的叫声硬生生打断后,他就率先跑到浴室草草解决自己已经收不回的欲望,但被挑逗得欲火焚身的欲望,最后却只能靠自己解决,这之间的落差让他不禁有些怨恨起迪梭,虽然他相信迪梭应该不是故意的。  

  方才他趁着冰睫洗澡的空档偷溜出来找迪梭,目的只是为了当面质问他为何要在冰缤房门外大吼大叫,弄得整个楼层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这样很丢脸耶!  

  而且这回他跟冰睫虽然功亏一货,但他不用想就知道今天晚上……  

  正当亚海的思绪又要进人神游之际,迪梭的声音及时将他拉了回来。  

  "亚海,你跟那个冰山美人之间是怎幺回事?"  

  "咦?"亚海的心脏不小心跳漏一拍。  

  "为什幺这幺问?"  

  亚海自认自己把跟冰睫之间的关系隐藏得很好,所以应该不至于会被迪梭发现,但他问这个问题又是怎幺回事?  

  不管怎幺说,他现在跟冰睫已经开诚布公了,所以要是迪校真的问起来,一向不擅长撒谎的他还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天早上他说……你已经是他的了?"迪梭尽力地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闲聊。  

  但内心已经慌成一团的亚海仍然乱了阵脚。  

  "你不要听冰睫胡说,他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  

  迪校还想追问些什幺,但他的话却被冰睫毫不留情地截断。  

  "亚海!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等我吗?"  

  冰睫的音量高得连墙壁后方的服务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完全没有压低音量的打算。  

  亚海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垂下头叹了口气。  

  唉!这下想要不让饭店的服务人员记住他都难了。  

  不过话说回来,冰睫这个澡洗得还真快,但在这一刻,他却很感谢冰睫赶来打断他和迪梭之间越来越危险的对话。  

  邪乏复……  

  夜里,月色与星子应该是增进情人间气氛的最好佐料,但亚海却愕然地发觉冰线是个完全没有罗曼蒂克细胞的人。  

  "我们继续傍晚被打断的事。"  

  回到房里,冰睫将他拉到怀里吻了一下后,便二话不说地把他压在床上想剥光他的衣服。  

  "什、什幺?"  

  "那个时候……"  

  虽然他在他耳畔低语的嗓音仿佛天鹅绒一般地温润,但他急切地扯着他衬衫的动作未免太没情调了吧!"你也没得到满足吧?"  

  "冰睫,等一下啦!"  

  "我不等。"  

  "等等啦!"  

  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亚海奸不容易才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一脸不解的冰睫。  

  "怎幺了?亚海?"  

  冰睫一头雾水地跪在床沿,眼中充满困惑。  

  "要做、做爱之前,有些事还是得先完成吧?"  

  "你是说……前戏?"  愣了一下,冰睫恍然大悟似地点了下头。  

  "不用担心,那种事我熟得很,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绝对会让你……"那个总是能让亚海心荡神驰的声音又说:"欲仙欲死。"  

  虽然这个也很重要,但亚海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除了这个之外呢!"  

  亚海不悦地再次推开冰睫。  

  "还有?"  

  冰睫脸上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揽起眉心,在思索了约莫一分钟仍不得其解后,他很干脆地放弃。  

  "反正还有什幺都不重要。"  

  已经被欲火焚身的冰睫实在没有耐心去猜谜,在他的观念里,只要双方两情相悦,就没有必要再做什幺多余的事。  

  "我们来继续下午未竟的事吧!"  

  "不要。"  

  冰睫呆呆地看着对自己猛瞪眼的亚海。  

  "你干嘛突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之前他为了尊重亚海的意愿已经忍耐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首肯,却又莫名其妙地发生这种事。  

  "谁敦你的态度一直都这幺高傲?"  

  亚海的回答只是让他更加不解。  

  "什幺?"  

  "哪有人什幺都不说就急着拉人上床的?"亚海决定要明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就算下午是因为被打断而无法继续,但现在也得重新开始,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亚海的坚持己见让冰睫很是光火,因为勃发的欲望再三被阻挡下来的感觉本来就不好受,更何况亚海是他生平第一个真心想要的对象。  

  因此,冰睫的口气终于因为强烈的欲求不满而不耐烦起来。  

  他并不在意亚海罗唆,也不觉得他这样烦人,相反的,他还觉得他可爱得让他想狠狠地吻他一顿。  

  可是……  

  为什幺他老是要选在这种时候阻止他呢?  

  他就快受不了了!  

  "不然你要我怎幺说?难不成要我说出我爱你你才甘心?"他的口气既不耐又烦躁,大半的原因当然是来自他难受不已的下腹。  

  "一般都是这样的吧?"亚海理所当然地回道。  

  所谓的做爱,不就是该充满温柔气氛与甜蜜呢映的吗?  

  这不管是在男女、男男或女女之间都是一样的,再说就是因为他喜欢冰睫,所以才希望两人之间能甜甜蜜蜜的呀!  

  为什幺冰睫就是不懂?  

  然而一心只想脱光他的衣服、吻遍他最私密部位,并狠狠埋进他温热体内的冰睫已经按捺不住,"那好,你想听我就说;我爱你,亚海。  

  这样总可以了吧?"  

  冰睫显然想随便应付的态度令亚海倒抽了一口气。  

  "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什幺叫没有诚意?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才叫有诚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谁教你要用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对我说话。"  

  "我有什幺办法?"又不是他自愿长成这 副冷冰冰的模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脸天生就是长这样。"  

  人一生起气来似乎都会说出一些平常不会说出口的话。  

  要是把他们的对话录起来,相信事后两人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惊愕不已,并且百般否认。  

  不过,由于冰睫跟亚海此刻都正在气头上,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去考量这个问题。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就够了?"  

  就算冰睫说的都是事实,但亚海就是气不过他那种自信的口吻跟态度。  

  而且,要他说一句喜欢他难道会要了他的命吗?  

  亚海毫不退缩地瞪着冰睫,完全不晓得他的处境已经"危在旦夕",更加不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对冰睫张牙舞爪,都要感谢冰睫脑中那已经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理智。  

  月光洒落一地的深夜,而挑起自己强烈欲望的对象就在眼前……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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