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被打量得很不舒服,扬炎冽扭着身子想脱离箝住自己行动的手,却因链子有限的长度被因于角落动弹不得。  

  倏地,他惊愕地察觉霍尔的脸距自己越来越近,才蹙起眉感到迷惑时,额上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吓得他先是一愣,在领悟到是自己的伤口被人舔舐时,他立即不暇思索地挥拳相向。  

  「做什幺!」声音发出的同时,被捆绑住的拳头也挥了出去。  

  面对猝不及防的攻击,霍尔因长年在海上攻防磨练之故,在千钧一发之际眼明手快地身形一闪,躲过力道不小的袭击。  

  「被绑成这样还有能力动手呀?看来我是人小看你了。」带点感叹,霍尔笑容可掬地打量着扬炎冽。  

  「你不是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吗?」压抑着惊恐,扬炎冽惊吓得不能自己。  

  他这幺做是什幺意思?颈间留下的温热湿润让他觉得反胃,喘着气瞪着他,对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难以置信。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是认真的不是吗?」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霍尔优雅地撩了下垂到眼前的长发说道。  

  啊,心情真好,他那吓得失色的神情不知怎地就是让他十分愉快。  

  快乐不自觉地就表现在脸上的,漾着一抹微笑,明明是贼笑得教人生气,却因那绝丽的容颜而让这抹笑容惹人心动。  

  「别说那幺恶心的话,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  

  「是没什幺兴趣啊,不过没做过的事不试试怎幺知道?」才说着,他的唇边又是那抹教人微愠的笑。  

  「不要靠近我!」  

  「不靠近你怎幺碰你?」霍尔坏心眼地边欣赏他慌乱的模样,边故意朝他的方向迈开一步。  

  原来己有些松懈的戒心,在注意到他的靠近后再度升起,扬炎冽并不觉得先前格莱德的话只是安慰他而已,但眼前这个笑得令他发颤的少年却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似乎是当真想亲身尝试一下。  

  霍尔再度踏向前一步,让扬炎冽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可是格莱德说过你不过是说着玩玩而已不是吗?」  

  这话让霍尔不由得俊眉微颦,恍然大悟自己有个碎嘴的手下。  

  「格莱德那家伙……」略显不悦的咕哝,「连姓名都一并报上,还真是多嘴!」  

  「你……」  

  「霍尔。」  

  「什幺?」  

  「我的名字是霍尔。」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打乱扬炎冽的思绪,让他觉得思绪要跟上眼前这个名叫霍尔的少年还真是比登天困难,要说的话自然也就隐去。  

  但也因为如此,前一刻的紧张惶惑亦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怎幺啦?你之前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等了一会儿,霍尔只见扬炎冽张口结舌地呆望着自己,却没有说话,才好奇地问他。  

  这个一脸不解的少年怎幺看也不像不久前才吓得他魂不附体的人,扬炎冽觉得如果继续跟他在同一个话题上打转,还真像是白痴。  

  「算了,我想你也不是认真的……」  

  「什幺不是认真的?」  

  霍尔再次让扬炎冽感到头痛,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刚刚才吃过他的亏,一定也会认为拥有这张绝美脸蛋的少年心地也一样纯美吧?  

  「我想你也不是认真的想要我……」那几个字真的很难说出口,即使明明知道这只是他拿来威吓他的方法,那种尊严受辱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他敛一敛神情,试图平稳地道:「我想你也不是真要我做女人的代替品,那你究竟打算……」  

  「我向来说话都是一言九鼎,这次也不例外。不管格莱德跟你说过什幺,都不是你能拿来逃避的借口。」  

  「你……」这下他真的是震骇得难以成言。才安下心来,又在这一刻遭受强大的打击。  

  扬炎冽头昏脑胀地对着霍尔瞪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他必须和这个海盗首领多相处几天,相信他的心脏首先会承受不住他说变就变的想法和作法。  

  每每都在他才要镇定下来之际,就面不改色地丢颗威力强大的炮弹。  

  「你输了,所以本来就整个人都归我。」对于他的迟疑和犹豫不决,霍尔决定提醒他,「在打斗前这不是我们双方皆同意的条件吗?」  

  「我那时说的可是性命,可没打算接受这种侮辱。」  

  「侮辱?」  

  「对!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有充分的理由绝对是死不足惜的,可是你却无视我们先前的君子之约,竟要我做这等卑贱之事!」扬炎冽越说越光火。  

  但他的激动并没有传到霍尔的脑中,只见他一脸茫然。  

  「你说的侮辱是什幺意思?」  

  「要两名男子做出那种事,根本就是违背伦常。」  

  「让我搞清楚一下……」他认为扬炎冽为这件事生气并不值得,「你是说你宁可选择死亡,也不要接受我的提议吗?」  

  「你那算什幺提议!根本就是强迫中奖!」  

  「可是这哪里侮辱到你了?」霍尔仍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看也该知道,我可是男人耶!」  

  「所以?」  

  霍尔抓不住重点的盲问更让杨炎冽怒火攻心,他相信自己已经条理分明的向他解释过,无奈这人还是一头雾水。  

  「我不是说过了吗?男人和男人怎幺可能……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违法乱纪又背德反常之事。」  

  虽然扬炎冽现在是被铐住双手,炼在床柱的一角,可他的态势一点也不像个阶下囚。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和我同为男性,所以我的提议让你觉得受到侮辱?」沉吟一会儿,霍尔一脸豁然开朗。  

  「正是如此。」  

  「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呀。」霍尔耸耸肩,明显不将扬炎冽大力反对且视为毒蛇猛兽的事当一回事。  

  「什幺叫作只是为了这个原因?」霍尔的轻描淡写让扬炎冽深觉不可思议,这种违反常理的话,为何他说得出口,还能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话是惊世骇俗?」  

  「你也用不着这幺大惊小怪嘛!」再次耸耸肩,那轻松的神情确实会要扬炎冽发晕。看着以惊奇不己的目光斜睨自己的扬炎冽,霍尔稀松平常地开口:「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及女人跟女人之间,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  

  「你到底在说什幺?」不可置信、难以相信写满扬炎冽的脸庞,他震惊得瞠目结舌,不能自己。  

  「就如你看到的,我们这种以海为家的人经常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可说是看遍世上各种不同的文化。」了解到自己认定是自然的事,对扬炎冽而言,可能是初次听闻,霍尔于是热心地解释道:「各处有各处的民情风俗,有些地方并不将同性间的恋情视为可鄙,当然也不认为上床有什幺不对。不过话说回来,我知道要你这种只被一地思想局限、见识狭窄的人接受这个想法并不容易,我也没打算要你懂啦,反正你输我是个事实,我怎样对待你,你也只有顺从不是吗?」  

  霍尔又变回一开始那个只要开口就教扬炎冽恨得牙痒痒的可恶小鬼,话里明显的促狭与欺损让他的怒气再升高。  

  「没错!」心一横、牙一咬,扬炎冽确信自己和霍尔是八字不合,「我也不准备花心思去了解你的歪理,横竖我都不会懂的!」  

  「对呀,那你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霍尔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满意微笑,很高兴眼前的男人被他的话激得又气又急,那真是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不过我也不急于一时。」伸手抬高他的下颚。霍尔刻意地以指腹轻抚血丝己凝结的伤痕,心满意足地感觉那不安的颤抖,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教他兴奋的事了。「现在就让你好好休息,适应一下你的新身分吧。」  

  看来生活也不再会那幺无聊了。霍尔丢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扬炎冽,脚步轻盈愉快的走出房门。  

  ***  

  在船最前头的甲板上,上半身悠然地经倚围杆上,回想一刻钟前扬炎冽惨白的神色,清澈的黑瞳里染上气愤而慌乱的色彩。想着想着,竟让霍尔不禁莞尔。  

  「首领。」  

  倏地一个呼喊声打断他愉快的冥想,让他脸色微沉地回头看着来人。  

  「做什幺?格莱德。」  

  「您真的要将那个人关在自己的舱房里吗?」格莱德带点忧心地问:「再怎幺说他都不是自己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危险?」  

  这样一说,霍尔才猛然忆起就是这个多嘴的家伙,对扬炎冽说了一些无聊而且必要的话,害他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而期待落空。  

  「有什幺好担心的,扬不是被铁链铐住了吗?这样他还能做出什幺事?」  

  不过,事实上霍尔就差一点被手镣脚铐的人击中,只是他不会把这幺丢脸的事说出来。  

  「话是这幺说没错。」看着全体族人--包括自己在内景仰不已的首领,格莱德左思右想都觉得把敌人这样放在身边很危险。他知道首领富有冒险精神,一定是想这幺做很刺激,但对他们而言,没有比首领的安然存在这件事更重要的,「可是他毕竟是敌人……」  

  「说到这个,格莱德,我还没好好训你一顿哩!」  

  「首领?」  

  「谁教你对扬说一些有的没的,连名字都报上了,你是不是还要把祖宗八代一并报告?」  

  「那是……」  

  「是你说他是敌人的,那你对一个敌人这幺多嘴做什幺?」  

  霍尔总觉得有些不悦。在这艘应该他当家的船上,扬首先认识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他这个多话的小厮。  

  只觉心头有些闷闷的,却又说不出来这究竟是什幺感觉。  

  「对不起,首领,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可怜而已。」  

  「心肠那幺好做什幺?」霍尔冷眼看他。  

  格莱德的心软和好说话是全船皆知,长年跟在他身边,他也早就习惯他的爱多管闲事,可是他今天的行为不知为何却触怒了他。  

  偷偷地瞄了首领一眼,格莱德现在确定他说话的语调里含有怒意。  

  是因为他不应多嘴而惹首领生气吗?可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人为了莫须有的事心存恐惧,更何况看到那个挺拔的东方男人会让他想到因意外而失去一条腿、只能在家乡安稳工作却一心向往海上生活的大哥,移情作用让他不由得想多管闲事。  

  「下次别再逾越本分,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就够了,懂吗?」看着面有悔意的格莱德,霍尔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幺会发这幺大的脾气,拢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发,轻轻挥手原谅了他。  

  「是,首领。」恭谨地退下的格莱德,决定要找一个说话较有分量的长者,至少劝服首领别把那幺危险的人放在自己房里。  

  ***  

  霍尔边不太高兴地咕哝,边缓缓地步向自己的舱房,脑海里净是之前被监护人兼下属的卡特叨念半天的不满。  

  时值夕阳西下,夕阳在遥远的海与天空连接的那一端有着美不胜收的光彩,远处高飘的云层透出火红的亮橘色,映着粼粼水光,闪耀金光。  

  一向深爱这景色的霍尔,今天却没了欣赏的心惰。  

  不过是把扬锁在自己的房间而已,有必要引起这样大的反弹吗?更何况,扬整个人的行动可都是限制住。还能对他怎样?而且,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用不着这样忧心忡忡吧?  

  想着卡特那死缠烂打的劝说模样,霍尔就觉得头痛。  

  霍尔少爷,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想暗算您的话,随时都有下手的机会呀。  

  被卡特这幺一说,其它人立刻附和道,说什幺克雷格斯家族亟须要他,要求他将自己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事情没这幺严重吧?他不过是把一个手镣脚铐的人锁在他房里而已。  

  「扬?」  

  一进门,霍尔发现扬炎冽就着先前席地而坐的姿势,将挺直的背倚靠在手上炼条所能拉出的最远距离的木柜上,闭上双眼和微缓的鼻息说明他正在休憩。  

  令人意外的是,微侧颈项的面容看起来是毫无防备,丝毫不像个身处敌营而草木皆兵的样子;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不觉被这副景象所吸引。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轻巧地俯下身,看着那虽称不上香甜却安稳的睡相,恶作剧的冲动油然而生。  

  小心翼翼地将头低下,轻轻吹出一口气骚动他敏感的颈项,只见他怕痒似的微微一抖。在没得到令人满意的情形下,霍尔贪玩的意图加深,漂亮而带点稚气的脸蛋上浮现一丝意有所图的笑容,将身子更形俯低,冷不防的轻咬住那道稍早被自己划出如丝线般细痕的伤处。  

  「唔?」这一咬,让扬炎冽在转瞬间便清醒过来。像是被火烫伤一样,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反方向退开。  

  「你干嘛?」看到来人,扬炎冽原来还有的一丁点睡意也全消,不由得全神贯注地瞪着笑得邪恶的霍尔。颈子上有那略带痛楚的湿润,他又对自己做了什幺?  

  「这种情形下你还能睡得这幺毫无防备呀?」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霍尔打趣地看着他。  

  无法反驳,扬炎冽也深觉自己实在没有警戒心。然而……  

  虽然霍尔口口声声宣布要对他如何,可是在一番冷静的深思后,扬炎冽竟不觉得他当真会加害自己。虽然,霍尔早就一再强调他并不打算取他性命,可是在被宣告自己可能沦为泄欲的工具,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他自己都深觉不可思议。  

  他多年来建构的戒心跑到哪儿去了?他简直愧对辛苦教导他的恩师。  

  可是,一旦看着霍尔那柔似水的紫色眸子,他又不觉得那是会伤害他的眼神,虽然现在那让人心荡神驰的美眸带有孩子气浓厚的坏心眼。  

  「你想干什幺?」杨炎冽问道。阶下囚的滋味可不好受,尽管直觉告诉他,他的人身安全毋需多虑,但理智总提醒他要时时提高警觉。  

  「有血的味道。」  

  「什幺?」对霍尔忽地冒出的这一句话,扬炎冽只能困惑地皱眉问他。  

  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子里在想什幺,扬炎冽暗叹了口气,对于霍尔骤变的想法难以捉摸。  

  「伤口。」略攒着眉,霍尔的手指冷不防的贴上他额上的伤,「看起来是止血了,可还是有血的味道。」  

  「不要碰我。」被缚住的双手并用地打向他压在他伤痕上的手指,同时也相当惊讶自己居然不为他这个举动作呕,只是被一个男人这样碰着,总有无法接受的心结。「你到底有什幺意图?」这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他完全摸不着霍尔心中所想,他的身价不足成为勒索赎金的人质,而他实在也不大像是要将他当成泄欲的工具,即使他的确对他做出一些令人费解又诡异的动作。照这样看来,他在这里可说是毫无意义?  

  「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晚餐只有迟点用了。」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似的,霍尔自顾自的喃语。  

  「喂!」  

  「你等一下,我去拿药。」说着,霍尔站起身子。  

  「喂!」  

  这小鬼到底是怎幺回事?先是嘻皮笑脸地调侃他一顿,又突然正经八百地说要替他疗伤。说话行事完全没有可依循的逻辑,他觉得这比护卫个性善变、且娇生惯养的香凝格格更教他头疼不已。  

  「我明霍尔。下回有事时要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可不回话。」不满意扬炎冽轻率的呼叫,霍尔转头微拧着眉纠正。  

  不晓得该如何响应,扬炎冽当场楞住,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拉开另一边橱柜的扇门,取出一个托盘大小的木盒子。  

  就在此时,敲门声叫回两人的注意力。  

  「进来。」  

  扬炎冽听着他不疾不徐的声音,无意间发觉他的音质虽犹带稚嫩,却有种让人会信服的魔力。  

  「首领,晚餐送来了。」手上托着热腾腾晚膳的是格莱德。  

  「放在桌上。」  

  忙着从琳琅满目的盒子中找出需要的东西,霍尔头也没抬地只以轻微的偏头示意,又不停地翻找手上的瓶瓶罐罐。  

  格莱德将托盘放在指示的桌上,眼角偷瞄被铐在另一头床边的俘虏一眼,发现他悄悄对自己点头道谢。大概是为了上回他好心的安慰吧?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觉得扬炎冽可能会背信偷袭首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事先防范总比事后后悔来得好。  

  「你还要做什幺?」好不容易找到可用的药剂,霍尔抬起头来,却惊讶地看见格莱德还杵在房内。  

  「呃。首领,您哪里受伤了吗?」  

  「不是我。这是要帮扬疗伤用的。」霍尔指指仍席地而坐的扬炎冽。  

  不过是被剑尖划过、毫不起眼的小擦伤而已不是吗?犯不着劳动首领亲自动手吧,而且光是首领和杨炎冽同处一室就让他们觉得坐立不安,遑论首领还为了要替他包扎伤口而靠近他。  

  「那我来就好。」  

  「不必,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咦?」  

  「我说我自己来。除此之外你还有什幺事吗?」  

  「没有。」  

  「没事就离开呀!」瞥了支吾其词的格莱德一眼,霍尔对着在门口迟疑徘徊的他猛皱眉。  

  「可是……」  

  「你拖拖拉拉地在做什幺?叫你下去就下去!」  

  「是!」  

  格莱德拖泥带水的动作终于引起霍尔的不耐,他半吼半唤地总算将一脸惊慌的格莱德赶出门。  

  门砰的一声地被合上,霍尔长叹了口气,再次在扬炎冽的眼前蹲下。  

  「把头稍微抬起来。」  

  他真的要为自己疗伤?没有其它企图?想到他之前对他做的事,扬炎冽实在很难就这幺把自己的脖子「交出去」。  

  或许是心中的怀疑表现在迟疑的动作上,只见霍尔又对他皱眉。  

  「头抬起来我比较好处理伤口,你这样子我怎幺做?」  

  犹豫不决地怀疑、考虑着,扬炎冽终究屈服在霍尔合情合理的说辞之下,微微抬高下颚,将伤处对着他。  

  那沾水的湿而微带冰凉的感觉,不仅让扬炎冽的意识清明起来,更是拭净了上头黏附着的血丝和尘土;霍尔接着将另一块白布条沾上药剂,轻轻地贴在已被清理干净的伤口上。  

  「会不会觉得刺痛?」  

  扬炎冽摇摇头,对他状似温柔的询问感到惊诧不已。  

  「这种药的药性可是很强的,只要有点破皮都会感到很痛,不过效果也很好就是。」  

  这话似乎有恫吓的味道,可是霍尔平稳的态度只像是在说明一件事而已,扬炎冽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幸灾乐祸或想吓人的意思。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在伤处贴上白布后,霍尔开始收拾手边的物品,「那我们准备吃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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