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回到家后,卫斩岭立即发现今天是他们卫家与柳家一个月一次的聚会。
而这个月正好轮到在他家举行,所以他人才刚踏入家门,就见到自己的母亲急忙跑到门外叫住了开门正准备回家的柳冰雾。
可恶﹗
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回去算了?
但既然柳阿姨跟柳叔叔已经大大方方地占据了他最爱的那张三人沙发,他知道这个家庭聚会是不可能轻易解散了。
这要是在两个星期之前,他一定会找借口溜回自己的房间。但现在,他晓得唯有待在人多的地方,才能避免让柳冰雾逮到可乘之机。
其实乖乖留在客厅里也不错,满桌的蛋糕和饼干,还有一些特殊的西式小点心可以吃,实在是让人觉得很幸福。
在和柳冰雾交恶前,他也都是这样享受两家的定期聚会,但后来却因为他的恶行而害他白白损失了这一年多的快乐。
想想,待在客厅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真的比一个人躲在房里生闷气要快活得多了。
扔了个巧克力迷你千层派酥饼到口中,再端起现冲现调的皇家奶茶灌一大口后,卫斩岭好奇地扫了眼摆满许多食物的桌面。
「今天怎么好像比较丰盛?」
是他的错觉吗?
「呵呵,当然是为了庆祝你跟冰雾终于和好如初了啊﹗」卫母笑瞇瞇地解释着。
「什么?」
把一脸不解的卫斩岭撇在一旁,客厅里的四个大人自顾自地说着——
「这两年还真是漫长啊﹗」
「不过还好总算是过去了。」
「没错、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实现之前的那个愿望。」
「两家一起去露营……感觉真棒﹗」
完全搞不懂四个大人那么陶醉地在说些什么,卫斩岭只能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个什么两家一块儿的鬼露营成行的话,他绝对会反抗到底不参与的。
愉快地享用着满桌的美味糕点,以及一会儿是锡兰红茶、一会儿是大吉岭红茶交错调成的奶茶,卫斩岭吃着吃着连戒心都放松了不少。
在这里真好,至少不用担心会被柳冰雾偷袭。
可是不停地吃喝,一直承受卫斩岭暴饮暴食的膀胱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求救讯号。^^
虽然觉得暂停有点可惜,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抗拒不了身体的警讯。
大概是喝太多水了,要站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不假思索地离开吵闹的客厅,卫斩岭往安静的长廊走去。
只是去上厕所而已,应该不至于会发生什么事。他未加深思地想着,却很快地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
「你、你干嘛?」
才刚刚从浴室走了出来,卫斩岭就被柳冰雾那横在自已眼前的手臂给吓了一大跳。
本来应该待在客厅里的柳冰雾不知何时竟跑到这里,还在他打算回客厅继续享用点心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那攫住自己视线的胖子此刻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卫斩岭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但即使明知道柳冰雾这种眼神代表的涵义,他仍然选择逃避,「你要上厕所的话就去啊﹗我又没碍着你。」
闻言,柳冰雾一手拉过僵立在浴室门口的卫斩岭,并用力地将他紧紧压在墙上。
整个过程几乎没遭受到什么明显的反抗,柳冰雾轻易地就夺走了卫斩岭诱惑了他已久的双唇。
热烈地吸吮着,他连换气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卫斩岭根本没有诱惑他的意思,但每当他无意识地舔去沾在唇角的奶油时,一股绝不能被在场的大人们发现的强烈欲望就不听使唤地自他腰间猛然窜起
他根本没心情品尝母亲再三推荐的极品蛋糕,只是如嚼蜡般地动着嘴,心中想的全是卫斩岭唇间的甜蜜滋味。
要按捺股间的骚动实在是严苛的峻刑,尤其是他眼中所见尽是卫斩岭的勾引及挑逗。
彷若完全没察觉到他心中的淫秽渴望,卫斩岭起身离开客厅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机会。
用力吸吭着他之前害他险些在四位长辈面前失态的粉色舌尖,那比想象中更加甜美的味道令他流连不已。
比刚才加在红茶里的蜂蜜甜上数倍的蜜津,正随着他不知节制的狂吻而自卫斩岭无法合上的嘴角流下。
舍不得那就要自卫斩岭轻颤不已的颚缘滴落的甜液,他微微拉开自己的唇,抬高他的下巴轻轻一舔。
然后在卫斩岭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再度吻上他。
他的吻从卫斩岭唇上缓缓向下移,先是轻轻吻了下他的颚骨一下后,旋即将双唇轻轻移至他的颈侧,眷恋地添了下他颤抖不已的喉结。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让卫斩岭顿失抵抗力,只能愣愣地任由柳冰雾尽情地在他身上点燃欲火。
双唇受到蹂躏、气息被掠夺,卫斩岭只晓得自己被吻得头昏脑胀,就连眼前也彷佛罩上一层烟雾,视线所及全是一片迷蒙,所有的声响听在耳里也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自己急遽的心跳声听起来特别刺耳。
在卫斩岭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时,那肆虐着他的唇舌转移阵地朝下滑落到他敏感的颈侧。
「呜——」
说不出是麻痒还是难受,卫斩岭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若柳冰雾只是单纯的吻他的话,也许抵抗意志薄弱的他,会就这样任他吻到他高兴为止。
可是吻着吻着,柳冰雾扣住他行动的手竟向下一探,毫无预警地抚上他腰间的重点部位。
「唔——」
卫斩岭下意识地一僵,立刻开始挣扎了起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这、这种事,怎么可以……
而且这里是——
对了﹗
意识突然清楚的卫斩岭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们不是还在聚会吗?
这下该怎么办?
他们两个人离开客厅这么久,不引起双方家长的怀疑才怪﹗
要是被发现的话……
思及此,卫斩岭惊吓得差一点跳起来。
「放手、放手!」
他用力地想将柳冰雾推开,却仍然无法摆脱他的箝制。
「喂﹗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
抬起眼瞪着不晓得在发什么愣的柳冰雾,挣不开他箝制的卫斩岭开始拼命挣。
「咦?」
被他这么一凶,柳冰雾才彷若大梦初醒一般地放开他。
然而看着卫斩岭那被自己吻得微微发红的唇瓣闪着两人唇舌交错时留下的晶莹湿润,在在刺激着他体内奔腾的欲望。
明明清楚的知道屋内还有其它四位长辈,而且他们随时有可能毫无预警的出现,他却还是失控了。
他再次发现,在面对卫斩岭时,他的自制力就像艳阳下的湖面冰层一样脆弱,轻易就会碎成千万片。
***
回到依旧喧闹不休的客厅,卫斩岭不晓得自己是否该松口气,因为边看着报章杂志边批评的四个大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和柳冰雾两人刚才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感觉到他的唇上还沾染着不到半分钟前柳冰雾所留下的气息,令他全身骚动不已。
在四个对他与柳冰雾的事一无所知的长辈面前,他实在很害怕自己的浮动与不安会被看穿。
真是太可恶了﹗
把他撩拨得连坐都快坐不住的那个混蛋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在他身边坐下,还端起镶金的白色瓷杯,缓缓啜了一口。
其实卫斩岭不知道的是柳冰雾正陷于天人交战之中。
柳冰雾既不想将卫斩岭身旁的位子让给别人,又没办法完全压抑住自己体内有如万马奔腾的冲动,所以只好故作镇定地装出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柳冰雾和卫斩岭一样都只高中生,但比起容易把心中的想法表现在脸上的卫斩岭,他隐藏情绪的手法显然高明多了。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在卫斩岭眼中有多刺眼。
再次将镶着金边的白瓷杯送到嘴边,柳冰雾心不在焉地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锡兰红茶。
「味道如何?」
冷不防的,卫母笑呵呵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非常好喝。」虽然一直是漫不经心的,但身为交际高手的柳冰雾仍然摆出令人信服的笑脸回道。
「真的?」
大概是他的笑容太有说服力了,卫母笑得开心不已。
「嗯,卫阿姨泡茶的功夫真的很高明,喝了卫阿姨泡的茶会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哎呀,你这孩子嘴巴真甜﹗」
比起自己那个把高级红茶当牛奶猛灌,明明脸上露出好喝的表情却一句赞美都不会说的迟钝儿子,还是泡给冰雾这种嘴甜的孩子喝比较值得。
「我只是实话实说。」柳冰雾淡淡的笑道。
听到自己母亲跟柳冰雾的对话,卫斩岭差点被刚喝下的茶水呛到。
老妈泡的红茶的确是相当不错,但柳冰雾说的话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他对他的了解,这家伙除了在他面前之外,一直都是装出一副优等生的完美模样,简直是虚伪至极。
就连柳冰雾的双亲和他的父母,还有学校的师长和所有同学,全都被他那伪善的笑容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不自知。
虽然他并不愿意当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是唯一了解柳冰雾本性的人,因为只有在他面前,柳冰雾脸上才会有喜怒哀乐的变化,才会从一个完美无缺得令人火大的资优生变回普通的高中生。
卫斩岭偷偷吐了下舌,决定继续享用所剩不多的点心。可是他却没想到柳冰雾却因为他这个不自觉的动作而被勾去了大半的心神……
****
很想……
真的好想……
不着痕迹地凝视着卫斩岭被糖浆沾得发亮的唇,他实在好想上前舔一口,试试他的滋味是否如同记忆中的那般甜美。
虽然这实在不是该在大庭广众下做的事,但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摆出一副毫无戒心的模样,再怎么努力压抑的情感都会蠢蠢欲动。
距离上回他爱卫斩岭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在这段期间,他只有吻他而已。
刚才,当他的手轻触卫斩岭的火热时,他立刻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一阵和自己一样的战栗。
他相信,不管卫斩岭自身的意愿如何,在他的热吻及爱抚下,他一定是有感觉的。
也许他可以借着这个意外的机会满足自己的渴求,虽然事后可能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根据前两回的经验,每当情事过后,卫斩岭就会连享受余韵的时间都不留给他,便从满足转为气愤。
虽然他已经非常讨厌他,再多讨厌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差别,然而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绝不是件愉快的事。
不过他也明白,就算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而不对卫斩岭出手,他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因此好一点。
既然如此……
他何苦虐待自己?
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柳冰雾收紧握住茶杯的手。
「卫阿姨。」
「什么事?」
自己的儿子虽然已经算很高档了,不过如果有冰雾这样俊俏斯文、温文尔雅的儿子也不错。边回应着柳冰雾,卫母心里也这么想着。
「今天我可以住下来吗?我们有些事可能要花点时间讨论。」
「当然好,你已经很久没到我们家住了呢﹗」
相对于卫母的热烈,卫斩岭整个人都愣住了。
「住……住我家?」
这家伙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他住他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下子无法理解柳冰雾在说些什么,卫斩岭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事需要跟柳冰雾商讨,但看他说得那么煞有其事,难道真的有?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在卫斩岭仍被乱成一团的思绪困住时,柳冰雾已经迅速将要住在卫家的手续一一完成。
得到卫母的首肯后,他转向自己的母亲。
「妈,我今天想跟斩岭聊些事,所以——」
「当然好啊!」柳母立即应允。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看来这两个孩子不仅言归于好,连感情都已经渐入佳境。
以前他们也经常跑到对方的房间,然后就在同一张床上睡到天亮,虽然说现在两人房里的单人床已挤不下两个大男孩,但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希望他们的感情能恢复到从前那种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时候。
毕竟,他们两家之所以会选择对门而居,就是因为他们这两对夫妻自学生时代就是形影不离的挚友,所以自然也希望彼此的孩子能好好相处。
「冰雾,不要说今天,明天、后天或接下来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卫母开心不已,「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喔!就跟以前一样,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
「斩岭,你也一样喔﹗」柳母也对着卫斩岭道:「过几天你一定还要再到我们家住,看,这个老酒鬼可是很期待再跟你小酌一杯的。」
她调侃地指指在一旁猛点头的柳父,完全不晓得他们的一搭一唱带给卫斩岭多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