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喃念着黑魔法,魔王撒旦的使者厉邪,瞬间穿越了七万呎的地底,来到了睽违百年的地面——这儿是凡人所居住的人间界。

  长得阴邪俊美的他,此刻正驻足在一座险峻的崖壁上,凝神扫视着这个令他痛恶万分的空间。

  百年前的他,原本也是生存在这个庸碌的世界。

  只因为一桩阴谋和叛乱,他被送上了火刑场,活生生的被烈焰所吞噬。

  在火焰席卷他肉体最后一丝的痛觉前,他愤恨地唾弃上帝、以最狠毒的诅咒诟谇所有背叛他的人,以至于灵魂不被天界所接受,终至坠入了世界的尽头——幽冥之域。

  他盛满仇恨的灵体终日四处飘荡着,一心一意只想伺机报仇,可是却苦于无法完成。

  因为心心念念全都是憎恨的他,只是一抹没有躯壳的灵魂。

  直到他遇见了地狱之子——培德罗·墨里耶塔。

  他给了他得以寄宿的实体,而交换的条件则是他必须效忠于他。

  厉邪欣然应允,承诺了地狱之子,在完成他的复仇心愿后,将永远守在黑暗世界里听命于他。

  得到撒旦给予的强大魔力后,他在第一时间内杀光了所有背叛他的人们,毁去了他们死后的魂魄,让那些背叛他的人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在完成了复仇的心愿后,厉邪心甘情愿的回到了幽冥之境,负起培德罗·墨里耶塔交给他的职责,掌守着北方的死亡及灾难。

  制造灾祸、让世人恐慌是他最喜欢的工作,黑暗与罪恶是他的化身,那个以仁慈为怀的上帝则是他的敌人,他誓言和衪对立抗衡,直到全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可是,他的主子培德罗·墨里耶塔却不这么认为,他甚至还想和上帝那家伙缔结为友!?哼,真是一个任性的主子。

  也幸亏他和其他三位使者始终严密的防守着他的失当,才不至于酿出魔鬼撒旦与天界的上帝为友的笑话。

  不过培德罗·墨里耶塔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儿,居然萌生了个怪念头——寻找一个「恶魔的新娘」!

  贪婪、自私的人间界里,要上哪儿去找一个心甘情愿真心爱着他的女孩?

  虽然难办,他仍是来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人类的心性了,他知道该从何下手去找个「恶魔的新娘」,因为,他也「曾经」是人类。

  念动黑魔法,瞬间他的背上变化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振翅一飞,厉邪直直的往东方而行。

  ***

  掠过了一望无际的海面。厉邪看到了一幢幢建筑于海边坡地上的楼房。

  一块伫立在高楼上的大型看板,显示着这座城市的名字——苏活市。

  这里,是个有着黑发、黑眼、黄皮肤人民的富庶国度。

  停伫在半空中,他看着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叫卖声混杂着车辆行驶的噪音。

  「看起来还蛮热闹的,先下去看看好了。」

  降下身影的厉邪正好停在一家餐厅的门口。

  在他的身旁,人潮来往不断,可是没有半个人发现到,背部有着一双黑色羽翼、浑身不着衣饰仅在腰臀系着一条黑色巾布的他,只因为他使用了魔法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已经百年没有来到人间界了,他有些好奇于这些年来,人间界有了那些改变。

  女性们已不再像百年前那样把身体包裹的紧密,衣着变得大胆面暴露,像此刻一名走过他面前的年轻少女。

  她的上身仅有一片短小的布料,勉强遮蔽着她的胸乳,下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小裙,而脚底下却穿著一双高到足以令她扭到脚的鞋子。

  他心念一转,邪气的扯动了下嘴角,一颗小小的圆石突然出现在她正要踩下的地面上。

  「哎哟!」一声凄惨的喊叫。

  那名倒楣的女孩踩到了厉邪变出来的小圆石,脚步一个不稳,跌了个四脚朝天。

  路过的行人没有扶起她,反而面带嘲弄地笑了出来。

  「猪八戒,看什么看,笑什么笑,牙齿白呀!」坐在地上的少女竖起左手中指,火冒三丈的大声斥骂。

  人类,丑陋的心性还是一样!没有雪中送炭的善举,只有雪上加霜的恶劣。

  他耻笑的目睹着这一切。

  「滚出去,别再进来,我这儿是饭馆,可不是善堂!」

  粗暴、愤怒的吼叫声从他身后传来。

  转过头,厉邪看到了一名身穿浅灰色衣袍的女子,被人从华丽的餐馆里给硬是推了出来。

  「愿慈悲的天主原谅他的粗鲁无礼。」

  他听到那名背对着他的女子轻柔的吟诵着。

  原来她是教会的人,属于上帝那一国的。

  女子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尘,对方才遭受到的咆哮不以为意,从容地转过身来,一张柔美温雅的笑脸正巧对上了厉邪阴沉的眼瞳。

  她有一秒的怔愣,蹙起眉尖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视线便转向街角,往那儿走去。

  一瞬间,厉邪几乎要以为她看见他了。

  当她清澈如黑水晶的眼珠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时,他真的以为她看到他了。可是,下一秒,她却毫无反应的转身走开。

  ***

  厉邪半是无所谓半是好奇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盈的步履走过了好几个地方。

  中式、西式的餐馆、服装店、五金百货行和黄昏市场等等。

  有些地方她不花一分一毫便得到了她需要的东西,有些则一如他首次看到她时,被人拿着扫帚冷漠无情的赶了出去。

  这让他对她的好奇增加了许多。

  时间一直的往前移动着,直到天边的日落映照得她一张小脸粉嫩嫣红。

  就在她几乎走过了大半个城市后,她转向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熟悉的左转右拐后,进入了一所外形破旧的小教会。

  「洁玫,是洁玫回来了。」

  「洁玫姊姊,欢迎妳回来。」

  「洁玫姊姊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洁玫姊姊,我把衣服全都收放整齐了。」

  「洁玫姊姊——」

  小小的庭院里,童稚的欢迎声高昂而兴奋地此起彼落响着。

  一群大小不一的萝卜头们把那名叫洁玫的女子给团团围绕了起来,眼中净是崇拜的光芒,就像上帝的信徒看到衪时的虔诚模样。

  这个名叫洁玫的女子有什么地方,教那些孩子们如此热情相待?厉邪不解的旁观着。

  「洁玫姊姊,小菜园里的菠菜已经可以采收了。」

  报告的声浪仍不断。

  「好好好,洁玫姊姊都听到了,天黑起风了,现在大家都进屋里去吧!」

  洁玫笑吟吟的一一扫过每张带笑的脸庞。

  她轻柔的言语犹如一道圣谕,孩童们鱼贯地进入了屋舍。

  厉邪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这座由教会改建的屋子是一所孤儿院。

  他化成一道黑烟,飘进了屋里,隐藏在天花板阴暗的一角。

  「大家都洗过澡了吗?」

  把手中的东西摆放在桌椅上,洁玫询问着院童中年纪最大的女孩。

  「是的,洁玫姊姊,都洗好了。」巧巧温驯的回答。

  「洁玫,小风和卓克又把洗衣机给弄坏了。」一名身高和巧巧相当的女孩子厉声说道。

  「这样呀!那可真糟糕。拉娜,咱们得用手洗衣服了。」洁玫浅浅笑着的唇瓣,看起来一点也不若她话中苦恼的样子。

  「妳该骂他们一顿的,一天到晚就只会弄坏东西。」

  拉娜怒气冲冲的瞪了眼躲在破旧沙发后的小风和卓克,十二岁的小风吐了吐舌尖,卓克则朝她扮了个鬼脸。

  「小风、卓克,洁玫姊姊知道你们不是故意弄坏洗衣机的,不过修理的工作还是留给高老板吧!」洁玫慈祥地看着两个因愧疚而不敢看向她的小男孩。

  「高老板总是对妳生气。」小风抱不平地喊着。

  卓克忿忿不平道:「他只想赚钱。」

  「他会生气是因为我们家电器的维修率实在是太高了,而他是个商人,当然只想赚钱。」洁玫平和的解释着。

  「我们不会再碰洗衣机了。」浓重的悔意让小风和卓克异口同声地允诺着。

  「不碰洗衣机,那接下来要轮到哪一项家电遭殃?」拉娜小小声的咕哝道。

  「洁玫姊姊,采心肚肚饿饿。」

  「晨瑜也咕噜咕噜叫。」

  年龄分别是五岁和六岁的晨瑜和采心,两个小娃儿拉着洁玫的裙襬不约而同的喊着饿。

  「爱吃鬼。」

  「贪吃鬼。」

  两张容貌相似的小男生一前一后地蹦跳出来,淘气的取笑着小他们一岁的小女生。

  「韩杰、韩睿,不可以顽皮,你们难道不想吃饭吗?」

  回答洁玫的是双胞胎肚子里震天价响的饿鸣。

  「想。」他们一转方才的意气风发,苦闷地哀叫着。

  「小月和奈奈呢?」洁玫想到了那对总是羞涩的躲在角落里的姊妹花。

  她们是在饱受继母的重度虐待后,被父亲无情地丢弃在教会门口,洁玫可花了许多的心思,才让她们再度展露笑颜。

  「我们在这里。」

  如小猫儿似的咪呜来自通往餐厅的走廊上。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洗手吃饭了。」看着教会收容的十个院童,洁玫高兴地宣布着。

  她知道大家一定都饿着肚子在等她回来,拉娜和巧巧总是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快速的帮那些较年幼的孩子们先洗好澡,并且煮好晚餐等她回来,就算她迟了晚餐的时间,他们仍然会执意等她。

  他们敬爱她如长姊,即使生活再困顿,也没有人喊一声苦,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

  厉邪看着洁玫将孩子们一一送上床,并细心的为他们盖好被褥。

  他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多的心力,去照顾一群与自己不相干的孩子。

  「好累。」她捶了下酸疼的肩背。

  坐在充当起居室和客厅的老旧沙发上,洁玫露出了不轻易在孩子们面前显现的疲惫。

  拿出家计簿,她一一记下今天募集的东西。

  一条火腿,食用的日期只剩一星期,以红笔标示着——要快点吃完。

  一块腊肉,食用的日期还有半年,红笔标示着——可以慢慢吃。

  半旧的长袖衬衫、长裙各有三件,拉娜、巧巧、小月各一件。

  水桶两只、铁锅一个、衣架三组——

  捐款的金额则是零。

  她蹙眉咬着笔杆,为这一、两个月来少之又少的捐款苦恼不已。

  若她不再想办法增加捐款,那么在约定的日期尚未到来之前,她们很有可能就会被赶出这间住了五年的小教会了。

  这间教会的屋主在一年前去世了,她是一个善心的老婆婆,承诺在院童们尚未找到可以收养他们的善心人士前,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可是她的两个儿子,上个月已把这间教会的房屋和土地都给卖掉了。

  买主已经连同附近的土地一并收购完毕,打算在这儿建造起一幢幢高级公寓贩售。

  而他们一群大大小小的可怜院童转眼间便失去了栖身之所,买主同意在洁玫所说的「约定日」来临前,他们仍然可以住在这儿,但是得支付一些租金。

  而下个月一号就是「约定日」了。

  这间小教会最后一任主持人罗德莎修女,早在未过世前便筛选了十户善心人家,他们都是一些渴望拥有孩子,却无法生育的夫妇。

  约定日那天,他们会一一前来带领他们所认养的院童。

  孩子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最近他们表现的贴心举措,好几次都让她感动的落泪。

  为了他们,就算再辛苦她也得撑下去。

  今天才月初,距离下个月一号还有好多天,租金她得先想办法凑足。

  阖上家计簿,她决定明天去找份兼差的工作赚取一些工资。

  ***

  直到洁玫回到卧室,熄灯就寝,厉邪才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变回人形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这沙发根本就已经坏了嘛!」他不舒服的换了张坐,结果还是一样。「看来他们真的是穷困到连小偷都不会上门来。」

  放弃了沙发,他释放出魔力,身子便悬在半空中。

  这个名叫洁玫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有那么多的耐性照顾一大群的孤儿,可见她的心性善良的近乎愚蠢。

  而他也注意到,换下了那件碍眼丑陋的灰色衣袍,穿著白色棉布洋装的她算得上清灵秀美。

  心形的脸蛋上水眸大而明亮,挺俏的小鼻尖,自然粉红的唇瓣有如玫瑰般娇嫩。秾纤合度的身材虽称不上丰满,倒还玲珑有致。

  也许他可以带她回去交差!

  他有绝对的把握,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他下地狱去服侍主子。

  刚才他已经把她目前所遭遇的困难一一查清楚,而他也知道要用什么来和她谈交易了。

  凡是人类便能被收买,只要诱之以其所需之物,他们便会连灵魂都给出卖

  这个名叫洁玫的女子也不例外。

  依她目前的情况,要一直支撑下去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失去栖身之处后,带着十个孩子,她根本无处可去……

  ***

  洁玫一早便出门寻找她所能胜任的差事。

  她只能从事短期的打工,所以能找到的工作便少之又少。

  「喂,新来的,把这堆碗盘洗一洗。」

  这是一家餐馆,洁玫应征了洗碗工,从一上工后,听到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她认真而尽职的洗着,没有一丝的不耐,只是安安分分的做着。

  她从中午一直洗到黄昏,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洗了多少碗盘。

  直到老板说她可以下工了,她才结束洗碗的工作。

  拿着今天的工资,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一路上脚步轻快的往教会的方向走回去。

  「洁玫,是洁玫回来了。」

  「洁玫姊姊,欢迎妳回来。」

  「洁玫姊姊,晚餐已经煮好了。」

  「洁玫姊姊——」

  小小的教会里同样是童稚的欢迎声音,和昨天一样的高昂而兴奋,此起彼落地响起。

  「洁玫姊姊,房东先生今天下午来了一回,说是要收租金。」巧巧排开吱吱喳喳个不停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语带担忧的说着。

  「这样啊——明早我会送过去的。」

  洁玫避开拉娜的犀利目光,牵起小采心的手往浴室的洗手台走去。

  天真无邪的小女娃儿笑嘻嘻地道:「采心洗手要吃饭。」

  「洁玫,妳有钱可以付房租吗?」拉娜瞪视着回避她的洁玫硬声问道。

  她是最后进到这所孤儿院的孩子,会来到此的人多半是因为被家人丢弃或者父母亲双亡无人照顾,拉娜不愿去回想自己的父母亲有多残酷的想将自己卖掉的那一幕,她只记得洁玫花尽所有财产将她救回的恩泽。

  「我找到一份新的兼职。」洁玫知道拉娜有多在乎她是否有钱支付租金。

  她明白拉娜看似冷淡的面容下,隐藏着一颗热情敏感的心,她一直很在意她拿钱从她的父母亲那儿「赎」下她的事,她认为院里会变得这么穷,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明天我跟妳一块儿去上工。」这不是请求而是坚持。

  「不用了,洗碗的工作不需要那么多人,妳只要帮我照顾好其他的孩子就好了。」洁玫仍旧以她温和恬淡的笑容轻声道。

  「孩子们有巧巧就够了。」

  她总是和其他的孩童们保持距离,但那不是生疏,而是她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亲人给她的伤害太深了,她不愿再和人群多亲近,只有洁玫除外。

  「不行,只留巧巧一人照顾孩子们,我不放心。」言下之意代表着洁玫相当倚重拉娜。

  「可是我——」拉挪还想再说些什么。

  洁玫摆摆手,示意她别再争论,「一块儿来吃饭吧!」

  温煦如朝阳的轻柔化去了女孩心中冰寒的一角。

  拉娜眼眶一热,她好想听到这句话从母亲的口中说出来,可是从来都没有。她发誓,绝不让洁玫再这么辛苦。

  ***

  厉邪隐身在屋子的天花板上,冷眼看着一屋子的喋喋不休。

  这个洁玫爱心似乎太多了,花了全部的家当去赎回一个被父母亲遗弃的女孩。看来这是她最大的致命伤,也是他最能利用她的地方——「爱」。

  心念一转,瞬间来到了小教会的新地主的家里。

  这儿和教会的破旧是天差地别的奢华。

  看来,新地主靠着炒地皮、盖房子赚了不少钱。

  可是他还想再多赚一笔,才会收购了教会的土地,呵,贪得无厌的人类!

  厉邪施展了法术,轻易地操控了意志力并不怎么坚定的新地主。

  只见原本正喜孜孜地在点数钞票的新地主,突地眼神呆滞、木然地站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穿上鞋子跟我来。」

  他像个傀儡师,而新地主就是他手中的戏偶,即将上演一场由他主导的戏码。

  不久,新地主便在厉邪的指使下,来到了小教会的门口。

  「敲门。」他森然的命令道。

  只见傀儡地主抬起手,猛力的擂着门。

  「是谁?这么晚了?门外是谁?」才刚哄睡最后一名幼童,洁玫来到门口轻声问着。

  「是我,查德。」地主的声音因为厉邪的操控而显得平板呆滞。

  「查德先生?您这么晚了还没睡下。」

  知道了敲门的人是房东先生,洁玫不设防的开锁让他进门。

  「废话少说,租金呢?」

  「查德先生,我——很抱歉,我还没凑齐,可不可以再等个几天?」洁玫窘困的说着。

  她担心的事终于来了,打工的收入毕竟还是太少了,她怎么也凑不足这笔钱来。可让她有些讶异的是,平日说话虽然不算温和但仍有礼的查德先生,今晚似乎有些火爆。

  「付不出来是吧!明天就给我搬出去。」

  厉邪得意的笑着,等着看洁玫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

  「查德先生!?请你别赶我们出去,我一定会付租金的。」

  怎么回事?洁玫被他森冷的口吻给吓了一大跳。

  更让她着急的是,约定日还没到来,离开了教会,她要带着孩子们去哪儿?

  「没有租金就滚蛋!」

  太好玩了,看着她着急的连哭泣这种软弱的丑态都搬出来,厉邪笑得更开心了。

  「查德先生,拜托你,再宽限个几天好吗?你也知道的,除工这儿,我们无处可去呀!」洁玫双手合十,诚心祈求着。

  查德撇开呆滞的目光,无情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地方去,那不干我的事。」

  「请你大发慈悲,别让我们流落街头。」

  她实在没想到查德先生会如此坚决的要他们马上搬离这儿,洁玫恐慌不已,一想到孩子们将餐风露宿,她心都痛了。

  厉邪知道她已六神无主了,也罢,反正傀儡戏也不怎么好玩,就让地主下台一鞠躬吧!

  「反正你们明天就尽快给我搬走!」

  洁玫眼看着房东冷漠的转身离去,心都凉了。

  她该怎么办?洁玫怔愣地坐在沙发上,苦思着筹钱的对策。

  心有所思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一直躲在走廊偷听她和查德对话的拉娜,她决绝地转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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